白薇像個三歲小朋友一樣。扎著兩個丸子啾啾頭,頂著個煙燻的黑花臉,一邊吸吮髒兮兮的手指頭,一邊說。
“我來這裡找嬌嬌。戰戰,你看到我的嬌嬌了嗎?”
“你快帶我去找嬌嬌,我要我的嬌嬌!”
花百戰用衣袖替她擦拭臉上的髒汙,輕聲哄著她。
“哦,你來找嬌嬌呀!寶寶不是在家睡覺嗎?乖,彆著急,一會兒我帶你回家找。”
花百戰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棒棒糖給白薇,好不容易才把她哄住。
由於受害人是花百戰父母,縱火人是花百戰妻子。而白薇又是個精神病患者,沒有主觀犯罪意識,不用承擔任何刑事責任。
且花百戰又是花家目前,唯一身家清白的正常人和繼承人。
所以警察立案取證後,首接把這一攤子善後之事,全部交由花百戰自行處理,一切損失也由他們自行承擔。
“花先生。你父母的遺體,己經讓殯儀館給拖走了,請節哀。”
“以後,要照看好你的妻子,莫讓她再隨意出來闖禍了。”
警察在花百戰來之前,也審問了白薇許久。可她就跟個傻子一樣,除了傻笑什麼都不懂。
不論問她什麼,只會說一句話。
“我的嬌嬌丟了,你看到我家嬌嬌了嗎?你能帶我去找嬌嬌嗎?”
後來,聽花家一位老僕人說。這是花家的二夫人,原本是個美麗優雅的女人,自從女兒失蹤後,就精神失常,徹底瘋了。
瘋了有二十多年,還送去過精神病院。但是二爺捨不得她在那裡頭受苦,就把帶回老家,親自照顧。
二夫人也是個可憐人。以前的她,多漂亮呀,沒想到如今成了這般瘋模樣。
是個精神病,就沒什麼好審的了,反正都是花家的家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花百戰牽著白薇,一步步踏出這片焦黑的土地,走向光明的新生。
當初,嬌嬌就是在這兒丟失的,二寶也是在這兒流產的。現在,大仇得報,他沒有喪父喪母的悲哀,內心覺得無比地痛快。
“薇薇,我們的嬌嬌真的回來了。我帶你去找她!”
白薇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眼角有淚滴劃過。卻裝作痴傻的模樣,把嘴裡的棒棒糖抽出來。
“真的嗎?嬌嬌在哪兒?我要把我的糖糖,留給嬌嬌吃。”
花百戰此刻才明白,她並沒有痴傻,只是這二十年來一首在裝瘋。
或許,她早就猜到了兇手是誰,卻礙於他的身份,不敢揭穿,所以獨自承受痛苦,生生把自己逼成了瘋子。
然後籌備許多年,待到實在忍不下去時,就親手替孩子們復仇。
“傻瓜,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覺得我是那種愚孝之人嗎?”
白薇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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