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風馬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迎著林羽那略帶詫異的目光，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名為“意志”的火焰。
“謝謝你，林羽先生。但是，我想用我自己的雙腳，親自走上去。”
“我的命運，應該由我自己的雙手來改變。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就算登上了山頂，我也依舊是那個‘敗犬之子’。”
林羽看著眼前的少年，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發自內心的欣賞。
這小子，好像開竅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塊記錄了各種黑惡勢力資訊的資料板，在風馬面前晃了晃。
“既然你這麼有志氣，那有沒有興趣跟我去做個兼職？”
“我接下來要去拜訪一下這上面的幾位‘優秀企業家’，跟他們深入交流一下人生和財富的意義。正缺一個熟悉本地情況的嚮導，兼職戰利品評估師。”
林羽笑得像個準備帶壞好孩子的惡魔。
“報酬豐厚，五五分成，幹完這一票，你下半輩子都不用再愁了。”
這幾乎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
風馬很清楚，以林羽的實力，去“拜訪”那些黑幫和不法商人，簡直就跟成年人去幼兒園收保護費一樣簡單。
連戰士之巔都跨越上去了，肯定得到了難以想象的力量，更何況林羽先生本人看起來就強得可怕，居然連怪獸商人都不畏懼，要知道怪獸商人的手下可是有著強大無比，足以毀滅星球的生物兵器，可林羽先生卻絲毫不在意這些。
只要他點點頭，數不清的財富就會向他湧來，他可以立刻擺脫現在這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窘迫生活。
可是……
風馬看了一眼自己因為常年營養不良而略顯瘦弱的雙手，又抬頭望向那座在風雪中若隱隱現的巨大山峰。
他再次搖了搖頭。
“不了。”
林羽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為什麼？你小子，難道跟錢有仇嗎？”
他有些想不明白，這小子之前為了點登山裝備錢，連坑蒙拐騙的勾當都幹得出來，怎麼現在有機會發大財，反而還推三阻四的？
他自認看人還是有點準的，這小子的心性不壞，本質上只是個被殘酷現實逼到走投無路的苦命人。自己給他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他沒理由拒絕才對。
更重要的是，他看這小子挺順眼的。
“我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了。”風馬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指著那些停靠在不遠處的破舊飛船，指著那些從酒吧裡進進出出，滿身酒氣，眼神麻木的宇宙人。
“靠坑蒙拐騙，靠打家劫舍，就算賺再多的錢，也只是從一個泥潭，跳進另一個更大的泥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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