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梅千嬌修行數百年,見過的奇功異法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時間秘術。
那絕非簡單的原力禁錮,而是真正觸動了時間的規則,雖只短短數秒,卻已足夠顛覆戰局。
谷中,獨眼漢子總算從方才的驚駭中回過神來,看著海天笑步步緊逼的身影,那張佈滿刀疤的臉嚇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竟“噗通”跪在了地上,聲音抖得像篩糠:
“爺…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放小的一條生路!”
海天笑腳步未停,眼神冷得像谷里的寒風:“誰派你們來的?”
獨眼漢子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黑石上“咚咚”作響,很快便滲出血跡:
“爺…不瞞您說,小的真不知道是誰!我們就是些在傭兵工會討生活的散人,三天前接了個匿名懸賞,說只要能取您的性命,就能拿到十萬源力珠的報酬…小的一時貪財,才…才豬油蒙了心啊!”
“傭兵工會的匿名懸賞?”
海天笑眉頭微蹙。
傭兵工會魚龍混雜,確實常有匿名釋出的暗殺任務,對方選這條路子,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獨眼漢子見他神色微動,連忙又道:“是真的!那釋出任務的人用的是工會最高階的匿名符,連工會執事都查不到底細,只說是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出手極為闊綽,先付了一半定金!小的們也是被錢迷了心竅,根本沒想那麼多…”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塊鏽跡斑斑的傭兵令牌,雙手捧著遞上前:
“爺您看,這是小的在工會的令牌,編號734,您要是不信,去工會一查便知!小的絕不敢撒謊啊!”
海天笑瞥了眼那令牌,上面確實刻著傭兵工會的烙印,編號清晰可辨。
他心中瞭然,對方顯然是做足了準備,連追查的線索都掐斷得乾乾淨淨,這些傭兵不過是被推到臺前的棋子。
“你們接到的任務是取我性命,為何要抓我兄弟?”海天笑的聲音更冷了,目光如刀,颳得獨眼漢子臉頰生疼。
“這…這個…”獨眼漢子縮著脖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那僱主也是這麼吩咐的…他說大人您實力強橫,正面硬拼怕是討不到好,讓我們先想法子抓個您身邊的人,設好陷阱…這樣才能引您入甕…小人…小人只是照辦啊!”
海天笑眸中寒光一閃,算是徹底理清了前因後果。
對方顯然忌憚他的實力,知道正面難以得手,便想出這陰招——抓任逍遙為餌,在颶風谷設下埋伏,篤定自己會為了同門情誼獨身赴險,一頭扎進他們布好的羅網。
想明白這一切,海天笑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更多有用的東西了。
這些傭兵不過是些見錢眼開的貨色,對幕後之人的底細怕是一無所知,連那僱主的樣貌、氣息都未必看清過。
他看著腳下瑟瑟發抖的獨眼漢子,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對這種為了錢財便敢草菅人命的敗類,根本沒必要手下留情。
“既然是棋子,留著也沒用。”海天笑指尖微動,一縷凝練的精神力悄然探出。
獨眼漢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淒厲地尖叫:“爺!您答應饒我…啊!”
叫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識海深處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便失去了所有意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眉心處多了個細不可查的血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