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笑的精神力悄然轉向另一桌，那四個灰袍修士的交談愈發露骨，滿是不加掩飾的暴戾與殺意。
“不過是兩個不知死活的野路子，也敢妄議我幻心殿？”
一個臉上帶疤的灰袍人往地上啐了一口，聲音裡淬著狠勁，“找機會讓他們嚐嚐‘化骨散’的厲害，保證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旁邊一人嘴角勾起一抹陰惻的冷笑，附和道：“長老早就說了，遇到這種不知死活的二貨，根本不必廢話，直接用雷霆手段碾碎便是，跟捏死兩隻螞蟻沒什麼兩樣！”
“都給我住口！”
為首的灰衣人忽然低喝一聲，眼神銳利地掃過兩人，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長老的命令我們當然要執行，但怎可明目張膽的動手呢。我們是暗中潛入靈霄聖城的，身上帶著的是殿裡的大事，絕非來此逞兇鬥狠的！”
他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見無人留意這邊，才繼續道：
“靈霄聖城有陵主府坐鎮，耳目遍佈，咱們的身份絕不能暴露！若是因為這兩個無名小卒鬧大動靜，引得陵主府追查，耽誤了殿裡的大任務，誰都擔待不起！”
帶疤的灰袍人臉上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悻悻地閉了嘴：“那……就這麼放著他們？任這兩個東西小看我幻心殿而不顧！”
“當然不能放過。”
為首的幻心殿修士冷哼一聲，眼神陰鷙如寒潭，“上了我幻心殿必殺名單的人，從沒有能活著喘氣的。但一切行動都要隱秘，絕不能壞了殿裡的大事。”
他指尖在桌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刻痕，聲音壓得更低：“等天黑，或是他們離開酥香樓往偏僻處走時再動手。到時候選個沒人的巷子，用‘鎖魂網’困住他們，再灌下‘蝕心酒’，讓他們在無聲無息中化為膿水，誰也查不出是咱們做的。”
旁邊一人點頭附和：“頭領說得是。這酥香樓人多眼雜，的確不適合動手。那就先忍著，等他們落單了，再下手不遲。”
帶疤的灰袍人臉色稍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也好。等出了這酥香樓，我定要親手擰斷他們的脖子，讓他們知道辱我幻心殿的下場！”
四人不再多言，重新換上一副閒散的模樣，慢悠悠地飲著酒，目光卻像釘子般釘在樓梯口，耐心等待著下手的時機。
二樓聽風閣內，海天笑將樓下的對話聽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眸底深處卻有火光翻湧。
“竟然是幻心殿的雜碎！”
他暗自咬牙，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心中積壓的仇恨之火險些衝破理智的束縛——當年家族被滅的慘狀歷歷在目，這筆血債，他一日未曾或忘。
“小爺還沒找你們清算舊賬，你們倒先撞上門來，既然如此，今日便沒什麼好留手的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目光沉了沉：任務？究竟是什麼任務，竟能讓幻心殿的修士在論道大會期間潛入靈霄聖城，甚至還要長老親自帶隊？
這背後定然藏著更大的圖謀，難道與自己有關？
可…可自己有什麼讓幻心殿圖謀的呢？
就在此時，素心的琵琶曲正好彈完最後一個音符，餘音繞樑，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靡靡之音。
她抬眼看向海天笑，眼中帶著似詢問是否繼續下一曲的意味，還有一絲邀功般的期待。
海天笑收斂心神，臉上重新堆起那副浪蕩的笑，拍了拍手：“好！彈得好！素心姑娘這手藝，不愧是酥香樓的頭牌。當賞！”
他說著，從納戒裡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扔給素心，“這些源力珠，賞你們的。”
素心等人接過錢袋，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多謝爺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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