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和隨行導師轉身朝甄氏別院走去，一路上碰到不少其他勢力的修士，見了他們紛紛拱手道賀，語氣裡滿是羨慕。
南雲學院此次在論道大會上大放異彩，早已成了聖城裡的焦點，以往那些對他們不甚在意的勢力，如今見了面都多了幾分客氣。
同行的二十多位南雲學院學員，看著海天笑等七人即將踏入秘境修煉，眼中雖有羨慕，卻無半分嫉妒——畢竟，那是人家憑實打實的實力掙來的機緣，眾人唯有真心恭賀。
他們自己也並非毫無收穫。
恰恰相反，經過這場論道大會的磨礪，此時的他們，比起離開南雲學院時，實力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參差不齊的修為，如今竟清一色地達到了開悟境後期巔峰，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比來時凝練了數倍，眼神中多了幾分歷經風雨的沉穩。
“能聽到凝神境強者講道，真是機緣！回去後再閉關些時日，說不定就能衝擊掌控境了！”任逍遙低聲感慨，引得周圍同伴紛紛點頭，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
人群中，唯有云飛揚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望著不遠處被眾人簇擁的海天笑，看著那個自己欲除之而後快的身影，感受著對方身上愈發深不可測的氣息，心中只剩下翻湧的嫉妒與恨意。
從落星秘境，到排位賽被擊潰，再到如今眼睜睜看著海天笑一路高歌猛進，甚至得到陵主的親口讚許，即將進入紫霞洞修煉，雲飛揚只覺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將海天笑碎屍萬段，可理智卻在瘋狂叫囂著：他做不到。
如今的海天笑，早已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別說動手，恐怕連靠近三尺之內，都會被對方輕易察覺。
這種無力感，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走著瞧……”
雲飛揚在心底咬牙低吼，眼神陰鷙如冰，“就算你進了秘境又如何？這聖城，這西陵疆域，想殺你的人多了去了！總有你栽跟頭的一天！”
他悄悄落後幾步，避開眾人的視線，從懷中摸出一枚傳訊符，指尖原力微動，一道隱晦的訊息悄然傳向遠方。
做完這一切，他才快步跟上隊伍，臉上強行擠出幾分平靜，只是眼底的怨毒，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人群末尾，苟無心縮著脖子，活像只受驚的鵪鶉，頭幾乎埋到了胸口，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海天笑那邊瞟。
他如今對海天笑的忌憚已深入骨髓，生怕對方哪天突然想起自己先前種種針對之舉，隨手便像捏死一隻螻蟻般將他碾滅。
這兩日聽著凝神境強者講道，旁人都在潛心悟道，他卻滿腦子盤算著幻心殿的右護法何時抵達。
那可是凝神境的大修士，一手“幻心術”出神入化，在整個西陵疆域都赫赫有名。
“快了……右護法大人應該快到了……”
苟無心暗自唸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只要大人一來，定能將海天笑擒回幻心殿，讓他嚐嚐萬蟻噬心的滋味，到時候別說那秘密，就算是讓他交出神魂，也得乖乖從命！”
他幻想著海天笑跪地求饒的場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可剛抬眼瞥見不遠處海天笑無意間掃來的目光，又瞬間嚇得渾身一顫，慌忙低下頭去，心臟“咚咚”狂跳，生怕那點陰暗心思被對方看穿。
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落在旁邊幾位學員眼裡，只當他是論道大會上受了驚嚇，也沒人多想。
唯有苟無心自己清楚，他早已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那位尚未露面的右護法身上。
這聖城於他而言，已成了度日如年的牢籠，唯有海天笑的隕落，才能讓他重獲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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