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手，指尖懸在半空，目光落在虛空泛起的漣漪上。
那些漣漪如同鏡花水月，看似真實，卻一碰就散，根本無法承載更強的力量。
忽然，他想起淬體時，寒髓草的極寒之力與玄鐵精的剛猛之力碰撞，反而激發出更強的韌性。
“或許，這虛空之力，也需‘剛柔相濟’？”
他再次抬手，指尖先以柔勁引動虛空漣漪，待漣漪擴散至最大時，猛地將淬體境的肉身之力灌入指端——這一次，不再是順著漣漪遊走，而是以剛猛之力狠狠“鑿”向漣漪中心！
“嗤啦！”
一聲輕響，虛空彷彿被撕開一道細縫，一股凌厲的指勁穿透虛空，瞬間將數丈外的青石擊得粉碎！
石屑紛飛中，竟帶著一絲空間被撕裂的焦灼氣。
海天笑瞳孔驟縮。
這一擊的威力，竟比先前強了數倍！
他瞬間明白過來：先前只懂借“柔”勢傳力，卻忽略了“剛”力破局。
這《虛空無相指》的真意，在於先以巧勁引動虛空漣漪，讓虛空之力與自身力量共振，再以雷霆萬鈞之勢，借共振之力撕裂虛空壁壘，讓指力毫無阻礙地傾瀉而出！
那些走火入魔的修士，恐怕不是執著於“柔”而力弱難成，便是一味求“剛”而被虛空反噬，終究沒能把握這“剛柔相濟”的平衡。
想通此節，海天笑再次沉心修煉。指尖時而輕柔如拂柳，引動漣漪；時而剛猛如驚雷，鑿穿虛空。
剛柔之間的轉換越來越流暢，虛空被撕裂的聲響也越來越清晰。
某次演練時，他指尖連點，虛空漣漪層層疊疊，剛勁與柔勁交替迸發，竟在半空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力網。
數丈外的一排石俑，瞬間被無形指力洞穿，切口平整如鏡，卻無一絲石屑飛濺——指力已凝練到極致，穿透目標時竟未引發多餘震動。
“這才是真正的‘虛空無相’。”
海天笑收指而立，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卻也縈繞著幾分疑惑。
陵主府那些驚才絕豔之輩，難道真的不及自己？
這話他是半點不信。
縱然自信資質不俗、天賦過人，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他還是理得清的。
能入陵主府法眼的修士，哪一個不是同輩中的翹楚？
可為何他們修煉此功不僅毫無寸進，甚至落得走火入魔的下場？
他忽然想起功法開篇提及的“虛空體質”，心頭猛地一跳——難道自己真的身負這種罕見體質，而非先前猜測的“與功法有淵源”那麼簡單？
否則，為何偏偏是自己，能在短時間內摸到“剛柔相濟”的門徑，甚至承受住虛空之力的反噬？
這個念頭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漾起圈圈漣漪。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想不通便不再鑽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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