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笑走出靈元秘境的光幕,剛在山道上站定,便見不遠處的涼亭下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當初領他們十人進入秘境的陵主府周執事。
他身著灰袍,手中握著一卷名冊,正低頭核對什麼,見海天笑出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海天小友?”
周執事放下名冊,走上前來,“這才多久,你便出來了?靈元秘境靈氣充沛,你前不久才突破掌控境,正是鞏固修為的好時機,怎不多待些時日?”
海天笑拱手行禮,目光坦然:“多謝周執事關心。秘境靈氣雖濃,卻少了幾分塵世打磨。弟子想著,修為如逆水行舟,既已突破,便該到外面闖闖,總困在秘境裡,反倒容易閉門造車。”
周執事聞言撫須輕笑:“小友有這種想法也有道理。也罷,修行本就無定法,你既決意如此,便去吧。”
話落,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只是有一事需說清,小友進入秘境尚不足一月,論道大會魁首的獎勵本是四個月修煉時間。你若此後不再入秘境,這令牌便需交還回來,也好登記核銷。”
海天笑點頭應道:“理應如此。”
說罷從懷中取出自己的令牌,雙手奉上。
周執事接過令牌,指尖輕觸,令牌上的“靈元”二字悄然隱去,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名冊,“好了,海天小友,此去歷練,要多注意安全!機緣再好,也得有命拿才是!”
“多謝執事,弟子謹記在心,告辭。”海天笑恭聲回道,話落,轉身朝著聖城方向走去。
周執事望著他的背影,輕嘆一聲:“年少銳氣盛,更是一個好苗子啊!老夫期待你的大道有成。”
而此時的聖城外,一處廢棄的洞窟內,陰暗潮溼的石壁上掛著數盞幽綠鬼火,映得洞內人影幢幢。
幻心殿右護法一襲黑袍,端坐於碎石堆砌的石椅上,指尖捻著一枚黑色玉簡,玉簡上靈光閃爍,正傳來細密的訊息。
“哦?那海天笑竟提前出了靈元秘境?”
右護法沙啞的聲音在洞內迴盪,帶著幾分戲謔的玩味,“這小子,倒是省了本護法不少功夫。本還在琢磨著,該用些手段讓你早些出來,免得本護法在這破洞裡枯等四個月,那滋味可著實難熬。”
他輕笑一聲,笑聲像是砂礫摩擦石板,刺耳得很:“看在你這般‘善解人意’的份上,稍後活捉了你,頂多打斷一條腿,算是給你個教訓。”
說罷,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掃向洞角陰影處。
那裡立著數道黑衣人影,氣息隱匿得如同洞窟裡的塵埃,正是幻心殿的影衛。
“都聽好了。”
右護法的聲音陡然轉冷,“從現在起,給本護法盯緊了海天笑!他在聖城裡逛了哪條街,見了什麼人,買了塊什麼東西,喝了哪家的茶水……事無鉅細,全都給我記下來!”
為首的影衛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屬下遵命。”
“還有。”
右護法指尖用力,黑色玉簡上的靈光驟然暴漲,“聖城內有陵主府和各大勢力盯著,我們不宜動手。但他只要踏出聖城半步,哪怕只是去城外的亂葬崗撒泡尿,都必須第一時間回報!”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本護法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動手,讓他知道,我幻心殿想要一個人,那他就是插翅也飛不出本護法的掌心。”
“屬下明白!”影衛們齊聲應道,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右護法揮了揮手,影衛們如鬼魅般掠出洞窟,融入洞外的暮色中。
洞窟內再次恢復寂靜,只剩下幽綠鬼火噼啪作響,映著他黑袍上繡著的血色紋路,猙獰而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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