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明鑑。”
秦老苦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塊破碎的令牌,上面刻著半個“雲”字,“這是南雲學院的身份令牌。老夫在古城裡認出了海天小友身份,又看到幻心殿的人在暗中盯梢,知道你們怕是被盯上了。”
“至於老夫如何認出小友身份,這都歸功於西陵論道大會時的跨域全境投影大陣,小友的天縱英姿,揚我學院威名,老夫想不記住都難。”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起來:
“幻心殿的左護法親自來了,就藏在城外的黑沙嶺,帶了五十名地階影衛,還有那件邪物‘鎖魂幡’。他們放出訊息,說要在你們進入上古戰場時動手,用‘蝕心蠱’廢了你的修為,再帶回黑風淵。”
海天笑瞳孔微縮,沒想到對方的佈置如此周密,連左護法都親自來了。
“前輩如何得知這些?”
花玲瓏追問,她不信一個廢人能輕易探到幻心殿的核心訊息。
秦老指了指牆角的一個破洞:“老夫雖修為盡廢,但早年學過些隱匿氣息的法子,常在古城內外遊蕩。前日在城外取水時,恰好撞見幻心殿的人傳遞訊息,偷偷聽了幾句。那左護法手段狠辣,據說擅長煉製蠱毒,中者生不如死……”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卷獸皮:“這是老夫這幾年在古城附近畫的地圖,標註了幾處上古戰場的隱秘入口,或許能幫你們避開幻心殿的耳目。”
海天笑接過獸皮,展開一看,上面的標註比殘陽樓裡的地圖詳細得多,尤其是幾處被圈出的“密道”,顯然是秦老的心血。
“前輩為何要幫我們?”海天笑不解。
秦老望著油燈跳動的火苗,眼中燃起一絲火焰:“老夫的弟子死在他們手裡,老夫無力復仇,只能寄希望於你們。海天小友是學院的人,又是幻心殿的眼中釘,你們若能活著回去,或許……或許能讓學院知曉幻心殿的惡行,為死去的孩子們討個公道。”
他站起身,對著兩人深深一揖:“老夫能做的只有這些,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此地不宜久留,幻心殿的人說不定會查到這裡,你們快走吧。”
海天笑與花玲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
“多謝前輩。”
海天笑鄭重地收起地圖,“此恩晚輩記下了,若能活著回來,定不會讓前輩的弟子白死。”
兩人不再耽擱,轉身衝出廢屋,消失在夜色中。
秦老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長長嘆了口氣,重新坐回石凳,拿起那把鏽劍,輕輕撫摸著劍刃上的缺口,喃喃道:“孩子們,或許……或許有希望了……”
他沒有注意到,窗外的陰影裡,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屋內,隨即悄然退去,如同一道青煙,朝著城外黑沙嶺的方向掠去。
而此時的海天笑與花玲瓏,已繞到古城的東門。
“秦老的話可信嗎?”海天笑低聲問。
“半真半假。”
花玲瓏語氣凝重,素白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掌心,“他對幻心殿的佈置說得太過詳細,連左護法帶了鎖魂幡都一清二楚,這絕非偶然撞見能得知的。”
她頓了頓,望向那捲被海天笑收起的獸皮地圖:“至於那幾處密道,暫且不用理會。誰知道有沒有詐?是不是引我們入套的陷阱?人心難測,不得不防。”
她抬頭望向城外漆黑的原野:“人心鬼蜮,一切小心為上!先找地方休息,至於那秦老者說的左護法等幻心殿眾人,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惹急了本姑娘,那就捏死他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