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忠心謀國之士,也多困於規矩禮法,不敢越雷池半步。
像他這般,真正敢把責任扛起來,敢往那最危險、最緊要處闖的……太少了。”
隨即,新帝霍然轉身,目光重新變得銳利清明,對那跪著的靖安司頭目沉聲道:
“傳令靖安司江南各處。
凡王明遠有所需,靖安司上下,務必全力配合,優先保障。
一切訊息情報,首接向其稟報,無需再經京師週轉。”
“是!”那男子沉聲應道。
“還有,讓靖安司三主使盧七,帶一百名好手,立刻追上王明遠一行,護衛其左右。確保他平安抵達杭州府併入城。”
蕭昭翊頓了頓,語氣冷硬道:“不惜任何代價。”
“屬下明白!”
“去吧。”
男子躬身退出,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
蕭昭翊重新走回窗前,望著南方,久久不語。
……
深夜,偏遠小道旁一處廢棄的驛亭。
王明遠等人勒住馬。
人還能咬牙硬撐,馬卻己口吐白沫,再跑下去就得廢了。
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這破敗驛亭是唯一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在此休整一個時辰,飲馬,喂料,抓緊時間歇腳。”王明遠聲音沙啞。
眾人無聲下馬,動作麻利卻掩不住疲憊。
王明遠剛在亭角一處勉強避風的乾草堆坐下,閉目養神不到半盞茶功夫,耳廓忽然一動。
“咯啦……”
一聲極輕微的、彷彿風吹動破木板的響動,從不遠處傳來。
王明遠眼睛猛地睜開,手也己悄然按上腰間武器。
幾乎同時,一個低沉、平穩的且分外熟悉的嗓音傳出:
“王大人。”
那話音落下,一個身影自驛亭外濃重的夜色中緩步走出。
來人一身毫無裝飾的黑色勁裝,緊束的腰身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臉上雖滿是疲憊與塵灰,嘴唇也因乾渴有些起皮,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銳利如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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