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遠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城外賊軍中傳來的、越來越興奮、越來越瘋狂的吼叫：
“破了！杭州府要破了！”
“弟兄們加把勁！殺進去！”
“將軍有令！先入城者，賞百兩黃金！拿下王明遠者，封千戶！”
……
完了嗎？
真的要完了嗎？
杭州府，終究還是守不住了嗎？
王明遠看著眼前越來越混亂的城牆，看著那些熟悉或不熟悉計程車兵、鄉勇，在數倍於己的賊兵圍攻下一個個倒下，聽著賊兵越來越近、越來越狂喜的嚎叫……
難道真的……只差這一點點？
就在這絕望即將徹底吞噬所有人的時刻——
嗚——嗚嗚——！！！
一陣急促、尖銳，與過山風所部蒼涼號角截然不同的號角聲，猛地從戰場外圍，賊軍大營的側後方傳來！
緊接著，是隱隱的、如同悶雷滾動般的馬蹄聲和喊殺聲！
那聲音初時微弱，但迅速變大，如同積蓄了許久力量的山洪，終於衝破了堤壩，轟然爆發！
發生了什麼？！
城上城下，無論是仍在死戰的守軍，還是瘋狂進攻的賊兵，都不由自主地動作一滯，驚疑不定地望向號角傳來的方向。
只見賊軍大營側後方的丘陵地帶，煙塵大起！
一隊約三西千人的兵馬，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從煙塵中猛地刺了出來，狠狠扎進了賊軍相對薄弱的側後翼！
那支兵馬衣甲混雜，甚至有些破爛，但衝鋒的勢頭極猛，隊形也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
他們沒有打出任何醒目的旗幟，但衝鋒在最前面的騎兵，拼命揮舞著手中五花八門的兵器，齊聲怒吼，聲音順著風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過山風己死！賊首伏誅！”
“放下兵器者免死！”
這吼聲來得太突然，太詭異！
正全力攻城的賊軍，無論是城下的還是剛爬上城牆的，動作齊齊一滯，驚疑不定地望向號角傳來的方向。
過山風己死？
過山風不是在黑石峪守著陳子先嗎？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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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道難……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