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就一些細節商議片刻,然後才起身離去。
……
果然,事情的發展,沒出他們所料。
就在公文發出去的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杭州府下屬的一個流民安置村裡,就出了事。
這個村子原是個荒村,戰亂後收攏了三百多戶從各地逃難來的百姓,按照王明遠推行的法子,以工代賑,清理廢墟,搭建窩棚,分發農具種子,圈定了附近無主的荒地讓他們開墾,算是初步安頓下來。
天還沒大亮,村裡負責巡視的保長劉老栓帶著兩個後生,順著村邊的土路例行巡邏。
走到村東頭那棵大樹下時,隱隱聽見樹後有人低聲說話,還夾雜著幾聲女人的啜泣。
劉老栓心裡一緊,給兩個後生使了個眼色,三人放輕腳步,悄悄摸了過去。
大樹後,蹲著三個人。
一個是村裡的懶漢兼光棍,叫劉二癩子,分到他們村後,遊手好閒,分田墾荒嫌累,去修城牆嫌苦,整日里在村裡閒晃。
另外兩個是隔壁的李寡婦和她八歲的兒子石頭。李寡婦男人死在了逃難路上,一個人帶著孩子,平時在鎮上絲綢工坊接點縫補的零活,娘倆日子緊巴巴的。
只見劉二癩子正壓低了聲音,對抹眼淚的李寡婦說道:“……李嫂子,我還能騙你?這話是我昨兒個去城裡聽糧行的孫掌櫃親口說的!那孫掌櫃的舅爺在府衙當書辦,訊息還能有假?”
李寡婦聲音發顫:“可……可王大人是好人啊,分給咱們地,還讓石頭他爹入了土……”
“好人?”劉二癩子嗤笑一聲。
“嫂子,你糊塗啊!這天下當官的,有幾個好的?那王明遠是朝廷派的欽差,殺人不眨眼的!在臺島,殺的人頭滾滾!為啥對咱們好?那是要用咱們!”
他湊近些,聲音更低了,帶著蠱惑:“用咱們打仗,擋箭!用咱們種地,交糧!等仗打完了,亂子平了,你猜怎麼著?
兔死狗烹!聽說過沒?那些跑了的東家老爺、地主老財,可都看著呢!
等他們回來,今日分給咱們的地,一粒土都剩不下,全得收回去!
不光地收回,咱們這些幫官府打過仗、種過地的,都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吃!”
他指了指石頭:“到時候,你這兒子,怕是也……”
“你胡說!”李寡婦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卻死死咬著嘴唇。
“王大人不會!陳大人也不會!他們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那樣的人?”劉二癩子嘿嘿冷笑。
“嫂子,你想想,那王明遠才多大?二十出頭吧?就當這麼大的官,管這麼多事,心不狠,手不黑,能行?
我告訴你,他在臺島,跟那些生番蠻子稱兄道弟,殺起咱們漢人,眼睛都不眨!為啥?貪錢啊!
臺島的糖廠,一年多少銀子?全進了他口袋!不然他哪來的錢?
你看看他在杭州府衙,聽說夜夜笙歌,左擁右抱,過的神仙日子!咱們在這啃野菜餅子,人家吃的是山珍海味!”
他頓了頓,看李寡婦眼神動搖,又加了一把火:“還有,你們沒發現?今年開春到現在,咱們雨水就很少?
”!場下好沒,他著跟!災旱,災瘟有必年今!了罪降神天!娘娘花蠶和爺地土的南江們咱了怒,制改綢麼什搞遠明王是這,啊說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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