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遠有些恍惚,這根簪子……他記得。
還是他剛來到這個世界,只有六歲的時候,趙氏頭上就常年簪著它。
那時候家裡窮,餘錢都拿去給他治病了,娘所有的首飾,似乎就只有這根桃木簪子。
他記得自己當初為了能去讀書,曾拍著小胸脯,稚聲稚氣地對趙氏保證:
“娘,等孩兒我讀書考中了,掙錢了,就給娘買很多很多漂亮的簪子!金的!銀的!鑲玉的!讓娘每天換著戴,永遠都簪不完!”
後來,他確實做到了。
中秀才,中舉人,中狀元,入朝為官……每次逢年過節,他都會給趙氏買簪子。
金的、銀的、玉的、玳瑁的、鑲嵌寶石的……各種各樣,攢了滿滿一抽屜。
趙氏也歡喜,每日都換著帶,臉上也都洋溢著自豪的光芒。
可像今日這般,簪著這根己經破損的舊桃木簪子……
王明遠心中一動,試探著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娘,今日……怎麼簪了這根簪子?都破了,我以為您早收起來了,或者……扔了?”
他沒有首接問“您那些好簪子呢”,而是委婉地提了這根舊的。
趙氏聞言,明顯愣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抬起來,似乎想摸一下發間的簪子,但中途又頓住了。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扯出一個笑容,眼神有些閃躲:
“嗨呀……這、這還是你爹當年送我的呢。”
她看了一眼旁邊沉默吃飯的王金寶,語氣刻意放得輕鬆,“娘瞧著喜歡,也想你爹這個老東西了,就……就簪上了。沒事,娘抽屜裡還有一抽屜呢,都是好簪子,改日、改日再簪別的。”
王明遠瞬間讀懂了母親話裡的刻意迴避和那一閃而過的心虛。
他太瞭解自己的母親了。
一個念頭劃過腦海。江南缺糧、朝廷糧草不繼的訊息,想必也傳到了京城。
以母親的性子,知道兒子在那邊可能捱餓,她會怎麼做?
募捐。
只有這個可能,能讓母親把那些她珍視的、兒子送的簪子都拿出去的事情,恐怕只有為了籌糧送往江南。
王明遠只覺得鼻腔一酸,嘴裡原本就帶著澀味的面片,此刻更是酸澀難言,堵在喉嚨口,咽得艱難。
他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湧上的熱意逼回去,看著趙氏,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而有力:
“沒事,娘。孩兒回來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後面,孩兒帶娘買更好、更漂亮的。讓娘成為這全京城最漂亮、最體面、最有福氣的老太太。”
他頓了頓,看著母親的眼睛,緩緩地,鄭重地說道:“而且這次,我會向陛下懇求,為娘請封誥命。
按照兒子此番江南的功勞,以及朝廷以往的規制和慣例,此事……陛下應該會恩准。
”。了戴冠的人夫命誥上戴能就娘,候時到
。例常是命誥封請母為,功立文,制規廷朝照按。安的起興時一是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