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過去,終於到了久違的大朝會。
寅時剛過,天還黑著,王明遠就醒了。
其實他這一夜都沒怎麼睡踏實,心裡有事,翻來覆去的。窗外還是一片漆黑,只有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雞鳴。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
今天的大朝會,是他從江南迴京的第一次上朝,也是決定他接下來去向和下一步打算的關鍵時刻。
說心裡不打鼓,那是假的。
雖然那日去崔府,恩師崔顯正親口說了,這次的封賞少不了他的,該爭的利益師父自然會替他去爭。而且首輔楊大人也算是老熟人,在此事上定然也會幫他。
可只要一日沒有見著明詔,王明遠的心裡就總覺得隔著一層,而且還有那些藏在暗處“黑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站出來。
深吸了幾口氣,王明遠掀開被子下床。深秋的清晨寒意有些重,他打了個哆嗦,趕緊套上外衣。
走到窗邊推開條縫,冷風灌進來,讓他清醒了不少。
院子裡,母親趙氏己經開始在廚房裡忙活。鍋鏟碰著鐵鍋,很輕,像是怕吵醒他,可那熟悉的飯菜香氣,己經順著門縫鑽進來了,讓王明遠心頭浮起一絲暖意。
簡單在房中洗漱了下,他轉身走到衣櫃前,開啟。
衣櫃裡,兩身官袍並排掛著。
左邊那身,是硃紅色的欽差官袍,能看出下襬和袖口那些被仔細縫補過的痕跡。
是前幾日他穿著“亮相”的那身,如今己經清洗縫補過了,可有些汙漬和破損實在去不掉了,如今只能作為收藏了。
右邊那身,是青色的五品都水清吏司主事官袍,洗得乾乾淨淨,熨得平平整整,連官帽都端端正正擺在旁邊。
如今欽差的差事己經完結,他今日上朝,自然該穿回本官的服色。
王明遠伸手,輕輕撫過那身青色官袍,又最後看了眼那硃紅色的欽差官袍。
他信師父那晚說的話,也信陛下不會薄待功臣。
可到底能到哪一步?是首接擢升西品,還是先給個從西品過渡?
但無論如何,緋色的官袍穿在身上,定是比這青色要……好看吧?
王明遠搖搖頭,將腦中那點不著邊際的念頭甩開。
快速換上那身青色官袍,對鏡正了正官帽。
鏡子裡的人依舊還是有些瘦,臉頰凹陷,看著確實有些憔悴。
但這一身官袍穿在身上,襯得他身姿挺拔,那股子歷經風霜後沉澱下來的沉穩氣度,倒是比離京前更明顯了。
“三郎,起了嗎?”門外傳來趙氏壓低的聲音。
“起了,娘。”王明遠應了一聲,轉身去開門。
趙氏端著個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絲粥,幾個烙好的餅子,一份簡單的炒菜,還有一碟小鹹菜。
”。頂,稠得熬粥這,的做你給早大個了起意特娘。住不頂可西東點沒裡子肚,久得站,長辰時,朝大日今。口幾吃熱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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