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說笑了。殿下洪福齊天,享人間清福,乃天下人羨豔之事。”
王明遠順著他的話道,同時示意石柱將禮物奉上,“初次登門,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殿下笑納。”
福王隨意瞥了一眼,笑道:“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不過既然是王大人一片心意,本王就厚顏收下了。劉安,收著。”
劉管事連忙上前接過。
“走走走,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去說話。”福王很是熱情地側身相讓,引著王明遠向院內走去。
這院子比外面看起來更大,引了活水做成曲水流觴,沿著水邊建了精巧的水榭亭臺。
正房是座二層小樓,飛簷斗拱,門窗用的都是上好的楠木,雕刻著繁複而雅緻的花紋。
福王一邊走,一邊指著院子裡的景緻,隨口問道:“王大人覺得,我這處小山莊,還看得過去吧?”
王明遠點頭,誠懇道:“殿下這山莊,依山傍水,格局精巧,一草一木皆見匠心,可謂一步一景。下官雖見識淺薄,也知此處實乃修身養性之福地。”
“哈哈,能得王大人一句誇,本王這錢也算沒白花。”
福王笑著,腳步不停,語氣卻忽然一轉,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
“不過啊,建這園子,維護這園子,每年花的銀子,那可真是如流水一般。本王這點俸祿和皇莊出息,都快貼補不過來了。”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王明遠,臉上依舊是笑,但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東西:
“方才一路走來,王大人可曾留意,這園子裡各處房舍的窗戶?”
王明遠一怔,隨即目光掃過近處水榭和遠處小樓的窗戶。
此刻日頭漸高,陽光透過窗戶上的明瓦,也就是一種打磨得較薄的貝殼或雲母片,還有一些高檔的窗紙。照入室內,光線也算明亮,但終究隔了一層,顯得有些朦朧,且透光性不均。
“殿下是指……”王明遠似乎摸到了一點福王的思路。
福王抬手,虛指著一扇窗戶,語氣帶著明顯的期待:“王大人,依你之見,若是將這園子裡所有的窗戶,那些明瓦、窗紙,全都拆了,換上你奏章裡所寫的那種純淨透明、平整光滑、透亮如無物的‘玻璃’……
屆時,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來,滿室生輝,窗外湖光山色一覽無餘,那該是何等景象?
本王這園子,是不是能更添十分光彩?價值是不是也能再翻上一番?”
王明遠心頭一跳,瞬間明白了。
這位爺,哪裡是單純找他來敘舊賞景的?
這是早就把他那本奏章吃透了,連“廣告”和“展示”的思路都替他想好了!
沒等王明遠回答,福王又踱了兩步,摸著下巴,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還有你奏章中提的那種‘銀鏡’。不必太大,就做一尺見方的梳妝鏡,或者更小巧些的手鏡,邊框用上好的紫檀、花梨,雕上吉祥紋樣。
每個客房,不,這園子裡但凡是個能住人、能待客的房間,都給擺上。”
“再配上那什麼……香皂?對,香皂!用精緻的瓷盒或者木匣裝了,刻上‘清漪山莊’的款,就放在鏡臺旁。客人用了,覺得好,自然就記住了。”
他說得眉飛色舞,連細節都考慮到了:“等客人要走了,再每人送上一份……嗯,送什麼好呢?肘子罐頭?好像油膩了些,也不是誰都愛吃肉。
水果罐頭?這個好!就荔枝罐頭吧!本王冰窖裡還存了些早些嶺南送來的鮮荔枝,正好可以試試做罐頭。
”!面也人送,罕稀意玩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