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我孃家嫂子剛才去看了,說那鏡子才叫絕,照人毫髮畢現,比銅鏡清楚百倍!”
“真的?那待會兒可要好好瞧瞧!”
……
前廳水榭那邊,又是另一番光景。
比起後宅女眷的衣香鬢影、暗流湧動,男賓們聚集的臨湖水榭和敞廳,氣氛要首接得多。
王明遠到時,水榭和相連的敞廳裡己聚了數十人。
有穿著常服的官員,有錦衣華服的勳貴子弟,還有幾位頭髮花白、被晚輩攙扶著的老宗親。
絲竹聲悠揚,僕役穿梭送著酒水果點。眾人三三兩兩,或憑欄賞景,或圍坐敘話。
談論的話題,也從最初的詩詞歌賦、朝堂趣聞,漸漸集中到了今日這賞珍會,以及這清漪山莊本身。
尤其是那幾面巨大的、鑲嵌在敞廳和臨水長廊上的“玻璃窗”。
秋日上午的陽光毫無阻礙地穿過那純淨透明的“玻璃”,將整個水榭敞廳照得一片明亮通透,纖塵可見。
窗外湖光山色,紅葉碧水,甚至水中游魚的鱗片,都清晰得彷彿觸手可及。
這與以往隔著窗紙或朦朧明瓦觀景的感覺,截然不同。
“嘶——這、這便是那‘玻璃’?”
一位鬍子花白、被兩個孫輩攙扶著的老王爺,顫巍巍地走到一扇大窗前,眯著眼,手指幾乎要戳到那光滑冰涼的平面上,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地如此通透?跟沒有似的!”
旁邊一位中年郡王介面,語氣裡是壓不住的羨慕:
“何止通透!王叔您瞧,這窗戶,嚴絲合縫,風雨不透。聽說還比明瓦結實得多。
這要是裝在書房、花廳,冬日裡曬太陽,賞雪景,該是何等愜意!”
“愜意?何止是愜意!”另一位勳貴子弟搖著扇子,嘖嘖稱奇。
“您幾位看看這敞廳,往日這時候,哪能這般亮堂?如今這日頭一照,亮得晃眼!在這屋裡待著,心情都敞亮!”
福王蕭昭琰今日穿得格外騷包,一身雲錦製成的寶藍色圓領袍,腰繫玉帶,手裡捏著把象牙骨泥金摺扇,咱也不知道這深秋時節能扇什麼。
他胖乎乎的臉上笑容就沒斷過,像個招財貓似的在賓客間穿梭。
“皇叔,您老覺得這窗子如何?”他湊到老王爺身邊,笑嘻嘻地問。
“好!好東西!”老王爺拍著窗框,愛不釋手,“昭琰啊,這玩意兒,哪兒能弄到?給皇叔府上也裝幾扇!價錢好說!”
“對對!福王殿下,這玻璃窗,可能售賣?”立刻有好幾人圍了上來,眼巴巴地看著福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