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二牛進去躺好,他渾身肌肉緊繃,眼神冷峻低沉。
錢綵鳳也放下簾子進來,緊緊盯著大夫,兩人如臨大敵。
大夫放下藥箱,走到王二牛身邊,開始檢查。
他先看了看王二牛的左臂,又看了看肩膀上的舊傷,然後翻開那些包紮好的紗布——
錢綵鳳的手,己經握緊了刀柄。
只要這大夫有什麼異常舉動,或者大聲喊叫,她就立刻動手。
王二牛也是,若是情況不對他便準備一拳砸過去。
可那大夫看了一眼傷口,卻沒有任何驚慌的表情。
他低下頭,湊近了些,用只有王二牛和錢綵鳳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自己人。”
“我們公子和王明遠王大人,很是相熟。”
錢綵鳳心頭猛然一凜!
王二牛也渾身一震,猛地看向那大夫。
那大夫卻神色如常,繼續檢查傷口,甚至還從藥箱裡取出一些傷藥,重新給王二牛包紮。
“傷口恢復得不錯,”他一邊包紮,一邊正常地說話,“不過還是要靜養,不能劇烈活動,不能拿重物……”
錢綵鳳心跳如擂鼓。
自己人?三郎認識的人?
那外面的那個公子……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有太多問題想問,但現在不是時候。
她只能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點了點頭:“謝謝大夫……”
大夫包紮完畢,提著藥箱出了帳篷。錢綵鳳也跟著出去。
帳篷外,那漢人頭領正和阿阿金娜說著什麼,見大夫出來,便問道:“怎麼樣?”
大夫抱拳用漢話回道:“回公子,是骨傷,關節有些錯位,需要靜養,不宜移動。”
他特意把那個“是”字咬重了些。
那漢人頭領眼睛深處的笑意多了幾分,不過隱藏得很好。
他點點頭,用漢話說道:“既然不宜移動,那就先別自己走了。”
隨後他回頭,像是在給錢綵鳳說,又像是在給阿金娜說,用的也是韃靼語:“我不日也要回關內,你們或許可以跟我一起走。路上有馬車,也省得你們自己走動,傷了筋骨。”
錢綵鳳心裡震驚,面上卻只能做出感激的模樣:“謝謝貴人……謝謝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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