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日,他命人剿滅了幾個“不聽話”的小部落,也是為了掃清南下時的後顧之憂。
只是,他心裡始終有些不安。
那個漢人內應傳來的訊息,會不會有詐?漢人會不會是在麻痺他?
若是真的南下了,萬一中了埋伏……
就在他沉思之際,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名渾身是血的信使跌跌撞撞地衝進金帳,撲倒在地。
“大汗!大汗!青石堡……青石堡敗了!”
阿木爾罕手中的酒碗頓住了。
帳中各部落首領也紛紛停下交談,看向那名信使。
“說清楚。”阿木爾罕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信使伏在地上,顫抖著將青石堡的戰況從頭到尾稟報了一遍。
當他說到漢人火炮能在六百步外精準命中時,帳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當他說到那會爆炸的手榴彈和會從地下炸開的地雷時,幾名部落首領的臉色己經變了。
阿木爾罕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酒碗,緩緩站起身,走到金帳門口,掀開簾子,望向外面那片被白雪覆蓋的草原。
風很大,吹得他的皮袍獵獵作響。
他想起那個漢人內應傳來的最新訊息:鎮遠關來了一位京中大員,帶著一批威力驚人的新式火器。
原本他以為,那不過是漢人誇大其詞的吹噓,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這些年他與大雍邊軍交手無數次,對他們的火器威力再清楚不過。
可今日一戰,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若讓漢人將這種火器大規模裝備邊軍,草原鐵騎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到那時,別說南下劫掠,能否守住現有的草場,都是未知數。
而江南內亂,大雍國庫空虛,朝廷疲於應對,這……或許真的是草原最後的機會。
若錯過這個機會,等漢人緩過勁來,將這些火器全面列裝邊軍,草原便再無翻身之日。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傳令下去,”阿木爾罕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不惜一切代價,弄清那批火器的底細。賞萬金,封千戶。”
“是!”帳中眾將齊聲應諾。
阿木爾罕又看向坐在下首的一名戴著狼頭面具的年輕將領:“巴圖爾,你親自去辦。那個漢人內應,讓他們拿出誠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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