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從阿速部搶回來的這些東西,確實精巧。那鏡子照得比水面還清楚,香皂洗完手,幾日都帶著香味。”
“不過阿速部那些人也是活該!王庭召他們出兵,他們推三阻西。
讓他們交牛羊,他們說遭了雪災。背地裡卻偷偷和漢人做生意,拿皮毛、藥材換這些沒用的東西,積攢了那麼多財富。”
“他們還說,不用南下搶掠,只要和漢人安安穩穩做生意,草原上的人便能活下去。”
那人說到這裡,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看他們是被漢人的糖水罐頭灌昏了頭!
草原兒郎的本事就該用在馬背上。牛羊、糧食、女人,想要什麼,自己去搶便是。
低聲下氣和漢人做買賣,與搖尾乞憐有什麼區別?”
火堆旁響起一陣鬨笑聲。
金帳之內,阿木爾罕同樣聽見了外面的笑聲,他的臉上也帶著幾分笑意。
是啊,草原兒郎的本事,本就該在馬背上。
只要這一次能夠攻破鎮遠關,他便能完成歷代大汗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一統草原,南下中原。
到時候,祖先會以他為榮,後世的草原人,也會永遠記住阿木爾罕這個名字。
不過,當他低頭看向手中剛送來不久的紙條時,眼中的笑意漸漸變成了冷意。
紙條上的內容很簡單,“三日後,三更。白樺溝。”
阿木爾罕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許久,忽然冷笑了一聲。
“既然漢人想把新式火器送到其他屯堡立威,那便讓他們送吧。”
上一次,那個漢人內應送來的訊息沒有任何差錯。
大雍邊軍果然在約定的時間出現在白河溝,也順利的被他們搶到了幾門火炮。
他們也試著使用了幾次,果然效果不凡,怪不得青石堡那邊輸的那麼慘。
不過,效果好歸效果好,王庭也根本造不出這種火器。
既然造不出來,彈藥也沒多少,便沒有必要留下那些破損的鐵疙瘩。
阿木爾罕早己命人將那幾門破損火炮交給了漢人信使,作為繼續交換軍情的誠意。
對他來說,大雍不是鐵板一塊,才是最有利的局面。
那些漢人拿去仿製也好,拿去研究也罷,只要他們能夠繼續提供鎮遠關的軍情,繼續讓大雍朝廷和邊軍互相猜忌,甚至他們內部亂做一團,那這幾門破炮便送得值。
阿木爾罕將紙條丟進火盆,紙張很快捲曲,變黑,化為灰燼。
“巴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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