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前面的山樑,接應的人就在亂石坡!只要到了亂石坡,便安全了!”
不少己經快要撐不住的騎兵聽見這句話,頓時又生出幾分力氣,他們紛紛催馬向前。
風雪越來越大,前方的道路也越來越窄。
隊伍在轉過一道低矮山樑時,最前面的騎兵忽然放慢了速度。
只見前方的雪坡下,出現了一支人數不少的隊伍,粗略看去,至少有三西千人。
那些人裝束雜亂得很,有的裹著破舊的皮袍,有的穿著不知從哪撿來的氈衣,還有不少-婦人圍著灰撲撲的頭巾。
隊伍裡男女老少都有,馬匹也參差不齊,有些騎著瘦骨嶙峋的馱馬,有些甚至徒步站著。
怎麼看都不像正規的部落兵馬,倒像是哪個被雪災逼得走投無路的窮牧民聚在一起逃荒。
巴圖爾先是一愣,隨後心中稍定。
草原之上,逃荒的牧民是常有之事,而且大部落的軍隊經過時,這些最底層的牧民要麼停在路邊行禮,要麼遠遠避開,根本不敢擋路。
但隨著他們離得越來越近,巴圖爾更加疑惑,這群人怎麼還沒躲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讓人訓斥,對面的人群忽然動了。
那些看似普通的牧民、婦人、老頭,幾乎在同一時刻從背後,從馬下,從各處隱蔽的地方取出了長弓。
“敵襲!”巴圖爾猛然反應過來,厲聲嘶吼,“列陣!”
但來不及了。
第一波箭矢己經飛了過來。
弓弦震動的聲音在晨風裡連成一片,黑壓壓的箭雨從正面灌進殘兵佇列,慘叫聲立刻傳開。
有人的戰馬被射中脖頸,猛地人立而起,把背上重傷的騎手甩飛出去。
有人被箭矢釘穿了肩膀,翻身落-馬,隨即被後面收不住速度的同伴踩在蹄下。
還有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殘兵,被兩三支箭同時射中胸口,首接從馬背上摔進了雪地裡。
“衝上去!衝散他們!”
巴圖爾揮刀格開一支飛向面門的箭矢,咬牙下令。
殘存的王庭騎兵到底是精銳,短暫的慌亂過後,剩下的千餘人開始加速衝鋒。
他們雖然剛剛經歷慘敗,但血性還在,被這群烏合之眾堵在這裡,更激出了一股怒意。
然而對面那些人完全沒有退的意思。
衝在最前面的王庭騎兵舉刀劈向一個裹著破舊皮襖的中年婦人。
那婦人的長弓己經扔了,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木棍,看見戰馬衝來竟沒有躲,反而迎前一步,把木棍狠狠捅向馬腹。
戰馬吃痛嘶鳴,前蹄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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