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昭翊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只淡淡道:“此事,朕知道了。退朝吧。”
“退朝——”
司禮監太監的聲音響起,百官依次退出大殿。
馮觀復跪在原地,許久沒有站起來。
他知道,今日之後,他在朝中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而隨著退朝聲落下,宮中的好幾處地方,己經不約而同地動了起來。
養心殿的一處長階下,一名負責灑掃的小太監低著頭,推著裝有落葉的木車,緩緩穿過宮門。
在他經過一處牆角時,一小塊不起眼的黑布從車底落了下來。片刻後,一名送炭的雜役彎腰撿起黑布,若無其事地塞入袖中。
可他才轉過兩條宮道,便被兩個從暗處走出的內侍一左一右夾在中間。
“這位公公。”
其中一人笑得很和氣。
“靖安司請你去喝杯茶。”
……
與此同時,草原深處。
王庭金帳內,地上己經滿是破碎的酒器。
阿木爾罕站在地圖前,胸口劇烈起伏,手中還握著一隻被捏變形的銀盃。
白樺溝、黑沙口,加上此前被奪走的馬場、糧隊和斥候,王庭在短短數月內,己經損失近萬精銳,其中甚至大部分都是王庭的主力白狼衛。
這些損失讓阿木爾罕憤怒,卻沒有真正讓他恐懼。
人死了,可以從各部再徵。戰馬沒了,也可以再搶。
大雍的火炮雖然厲害,卻不能搬到草原每一處地方。只要拉開距離、避開山口,王庭騎兵依舊能夠縱橫來去。
真正讓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阿金臺兄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
最初只是幾百名被王庭追殺的牧民,後來是阿速部殘眾,再後來是烏河部、野狼部,以及一個又一個被徵走青壯和戰馬的小部落。
這些人過去即便恨王庭,也不敢反抗,可如今……
接連的失敗讓王庭在草原上的威望跌入谷底,那些原本臣服的大部落,如今都開始陽奉陰違,觀望局勢。
他意識到,若再不遏制這股勢頭,王庭的根基將被從內部蛀空。
阿木爾罕站在金帳中,看著面前的地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傳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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