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議事廳裡燈火通明。
王二牛坐在主位上,彷彿打定了什麼主意。
“我想趁夜突襲一波。”他開門見山地說。
王明遠皺眉:“二哥,白天不是說好了嗎?咱們守城就好,不能出去。”
“白天是白天,現在是現在。”王二牛固執地說,“白天咱們守住了,韃-子肯定以為咱們不敢出來。可咱們偏要出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韃-子不可能沒有防備。”王明遠搖頭,“阿木爾罕打了這麼多年仗,不會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夜襲成功的可能性太低,而且風險太大。”
“可咱們不能就這麼幹等著!”王二牛猛地站起來。
“今日這明顯就是試探,他們也不會有太多耐心,明日必然發起總攻,可嘉峪關援軍抵達、其他屯堡軍力集-合,也需要時間,所以才必須得主動出擊!”
王明遠還想繼續分析。
“三郎!”王二牛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是鎮遠關的主將。我不能看著弟兄們一個個死在城牆上,自己卻什麼都不做。
我知道夜襲有風險,可他們攻城器械不多,只要能打掉一部分,然後燒掉他們的糧草,就能拖延時間,創造機會,熬到援軍到了,咱們就有救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不是因為自己是鎮遠關的守將,就想逞英雄。正因為我是鎮遠關的守將,我才必須去做這件事。”
王明遠沉默了。
他轉頭看向錢綵鳳,希望她能勸住王二牛。
可出乎意料的是,錢綵鳳沉默了一會兒,竟然點了點頭。
“二牛說得對,不能幹等著。夜襲雖然有風險,可只要計劃得當,未必不能成。
今日新式火炮還未使用,手榴彈也壓著沒有用,這些正好為這次夜襲創造機會,乾等的確會讓明日守城更難,韃-子這次人太多了,不一定能堅持到援軍來……不過,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王明遠和王二牛幾乎同時開口。
錢綵鳳卻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卻堅定:“國公爺把鎮遠關交給咱們,不是讓咱們躲在城裡等死的。”
她看向王明遠:“三郎,你放心,我不會讓他亂來的。”
王明遠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王二牛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二哥命硬著呢。”
……
深夜,王庭大營裡篝火點點。
一天的攻城讓王庭士兵也疲憊不堪,除了巡邏的哨兵,大部分人己經睡了。
王二牛在最前面,身後揹著兩捆手榴彈。錢綵鳳緊跟在他身邊,手裡握著一把長弓。
鎮遠關上,城牆上幾門新式火炮被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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