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站在最前面的小山一樣的少年,不是他們日思夜想的王定安,還能是誰?
過完年,定安己經九歲了。
可他這九歲,實在不像尋常九歲孩子。他個頭高的嚇人,胳膊腿也結實得不像話,站在那裡,比許多成年漢子還要壯一圈。
這幾年在定國公府,他一邊練武,一邊被國公夫人押著讀書,又吃得好,睡得香,加上王家的血脈本就不講道理,如今竟比當年的狗娃還要高大幾分。
只是再高大,他臉上到底還帶著孩子氣。
他原本還焦急地踮著腳往這邊看,可等看清來人後,整個人都怔住了。
王二牛也怔住了。
父子倆隔著一段路,誰都沒有先動。
還是錢綵鳳先忍不住,哽咽著喊了一聲:“定安!”
這一聲像是把定安喊醒了。
少年眼睛一下子紅了,嘴唇動了動,終於喊了出來:“爹!娘!”
王二牛再也忍不住,大步衝了過去。
他身上傷還沒好,跑起來其實有些踉蹌,可這會兒誰也攔不住他,定安也衝了過來。
一大一小兩個小山似的人撞在一起,王二牛差點被撞得後退半步,傷口疼得臉都白了一下,可他還是死死抱住了兒子。錢綵鳳也撲了上去,一把抱住父子倆。
她原本有很多話想說,想問他這幾年吃得好不好,想問他有沒有受欺負,想問他夜裡會不會想爹孃,想問他讀書累不累,練武疼不疼。
可真到了這一刻,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把臉埋在兒子肩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定安被爹孃抱著,原本還想裝得穩重點,可他到底只是個九歲的孩子。
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委屈、想念和盼望,在這一刻全都湧了出來。
他哇的一聲就哭了,“娘……我都長高了。”
錢綵鳳一邊哭著,一邊努力笑著回道:“娘看見了。”
“爹,我現在能舉石鎖了。”
王二牛聲音發啞:“好,好,不愧是我兒子。”
“國公爺說我騎馬也練得好。”
“好。”
“可是我還是想你們。”
這一句出來,王二牛再也撐不住,眼睛一下子紅透了。
他把兒子抱得更緊,聲音低得厲害:“爹也想你。爹和你娘,天天都想你。”
一家三口抱在巷口,哭得周圍人都紅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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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三,嫂二,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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