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往耳朵裡一掏，金箍棒出現在手裡，棒身一抖，金光閃爍。
他把金箍棒扛在肩上，歪著頭看著李靖，道：“信不信俺給你一棍？”
“俺打不打得死那條孽龍，俺不知道，但是俺一定能把你給打死！”
李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到孫悟空那副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說話了。
哪吒坐在旁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挑了挑眉，沒有插嘴。
三人沉默了片刻。
下方的鷹愁澗已經被水淹成了一片湖泊，水面泛著微光，小白龍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估計是潛入了深水處。
“先回天庭再說。”
哪吒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這事得稟報玉帝。”
三人騰雲往天庭飛去。
凌霄寶殿裡，滿朝仙家都在。
玉帝坐在高臺上，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水鏡裡映出鷹愁澗現在一片汪洋的模樣，白茫茫的水面延伸到天際，只有幾座山峰的尖頂露在外面，像水中的礁石。
殿內很安靜。
沒有人說話。
仙家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
茫然、無語、不知道說什麼好。
四大天王站在佇列裡，低著頭，增長天王的劍上還帶著一道裂紋，多聞天王的傘還撐不開。
巨靈神躺在殿外，被兩個天兵抬著，身上纏滿了繃帶，臉上沒有血色。
一條小龍。
西海龍王的三太子，論輩分算起來在四海龍族裡排不上號。
修為看起來不過玄仙初期，放在天庭裡也就是個跑腿傳令的級別。
但就是這條小龍，打傷了四大天王，打殘了巨靈神，吞了十萬天兵天將中的一大半，逼退了託塔李天王，還淹了方圓百里的山嶺。
這件事情傳出去有誰敢相信啊？
“眾位愛卿。”玉帝開口了，聲音不重，但在安靜的殿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楚，“此事，你們怎麼看？”
沒有人回答。
託塔李天王低著頭，沒有說話。他的玲瓏寶塔握在手裡，塔身的光芒比以前暗了一些，像是剛才那一戰消耗了不少法力。
他的臉色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忍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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