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現場安靜了下來。
“香江同胞知道咱們遭了災,所以幫咱們聯絡了一個活,給國外加工棒球!”
“啥,加個球?這算個球事!”
有人愛開玩笑,人群中難得的傳來了一陣笑聲。
袁慶生也不著惱,他知道山裡的村民就這樣。
再說這裡以前是土匪都不敢來的地方。這裡的人天生就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棒球啊,是國外一項流行的運動,不過製作著一個小球,就等於幫大家找了一份工作,香江的老闆說了,只要會納鞋底子的婦女,基本上都會幹這個,男同志也可以幫著幹一些事情,同志們,鄉親們,縣裡什麼情況大家也知道,開山不行,養羊也不行,但我諮詢過了,做棒球行,一來咱們做這個行當不會汙染水源,二來,大家可以把活領回去,趁農閒的時候做,農忙的時候該下地下地,耽誤不了農時!不過也得注意啊,交貨是有時間限制的,要是過了時間,交不上貨,人家賣貨的老闆也為難!”
聽到這句話,原本作為家裡付勞動力的家庭主婦,一個個都抬起頭來,傾聽了起來。
畢竟能夠給家裡掙錢,對於他們這些婦女來說,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要是能掙錢,孩子就能上學了,家裡好歹掙個油鹽醬醋錢,一年就沒什麼花銷了。
“咱們全憑自願啊,有願意幹的舉個手,到我這兒摁個手印,然後領一些料子,我這幾天就待在這兒……”
“俺願意!”
“俺也願意!”
……
人群中,有人等袁慶生收完之後立刻就舉起了手。
有人帶頭,接下來此起彼伏。
很快,幾乎所有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願意加入這個行業。
陳青峰看這事兒妥了,於是就起身忙著去幫廚了。
袁慶生非拉著陳青峰講兩句。
陳青峰想了想。
其實也沒什麼好講的。
“鄉親們!我知道大家受了災,不過,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跟大家講一講比較好,咱們這幾個村兒,本來就建在河道上,說句不好聽的話,是咱們佔了拒馬河的地兒!但大家實實在在的生活在這裡,你說讓大家搬走,如果搬去有了更好的生活,那當然好,但要是搬走之後,地裡的糧食怎麼辦。我說句實在話,我以前生活在平原地區,我就沒見過產量這麼低的土地 ,咱都這麼辛苦了,一年打的糧食,連肚子都填不飽,所以再在這個地方繼續土裡刨石,那就是個死。眼下別看,就這麼一個小球,那,可是給咱們指了一條新的活路,要是能靠著這個掙上錢,我不說別的,哪怕大家拍拍屁股,離開咱們拒馬縣,我都覺得,你是這個!”
陳青峰伸出大拇指。
不過在場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能聽懂。
有一些年紀大的還是捨棄不了,哪怕土地再怎麼稀薄,那地好歹是自己的。
……
終於,這麼多天,終於吃上了一口熱乎乎的肥肉片子。
吃飯的時候,似乎連空氣中都飄雜著喜悅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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