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陳青峰其實也有一點先入為主，首先他來到這裡之後，總覺得那些在農村出生受教育程度不高的人就是後世的農民工。
然而昨天，他在城市的中心，也就是那些寫字樓下停留了片刻，然後隨便找了幾個路人打聽了一下之後，他才明白自己錯的離譜。
這年頭，大學畢業的人，如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大多數人都是高中學歷。
哪怕是成人自考的大學也是少之又少。
總之一句話，這個年頭是學歷最吃得開的年代。
這讓陳青峰想起了一件事兒。
同樣是九十年代，陳青峰在單位有一個同事，他家裡人有親戚在海津那邊工作。
因為是中專學歷，所以畢業之後被分配到了紙箱廠。
然而那個親戚家裡有一個患病的孩子。
紙箱廠微薄的薪水根本不夠，哪怕紙箱廠是屬於國企的。
後來機會來了。
國外一家通訊巨頭來到國內投資，開始招聘工人。
於是他同事的那個親戚就從紙箱廠辭職，然後去了外企工作。
接著就一步步靠著中專學歷在外企從普通的工人轉行到了研發崗位，最終成為了高階工程師。
甚至陳青峰還想起了一件事，曾經有一年他在電視節目上看到了一個綜藝請來了國內最知名的微軟公司的員工。
採訪其中一個人的時候，讓陳青峰驚訝的是那個人的學歷居然是大專。
更讓陳青峰開啟思維的是，陳青峰有個同事的女兒，大專畢業之後進入了華為，幾十年後也一首留在那家公司，甚至還混到了管理層。
要知道同樣的崗位，在兩千年之後，哪怕是研究生都不一定能夠獲得。
從這也說明一點，往後學歷貶值是存在的，但是這年頭，你絕對不能小看一個高中學歷。
所以，那些在工廠打工剛剛來到這座城市的年輕人，一旦發現有一個上進的機會，那麼他們絕不會錯過。
“同志們，昨天我們在那具受害人的屍體上發現了口紅的痕跡，在工廠這種範圍內，口紅這種東西有點用不上，甚至有點違和，這幾天我們也去了不少工廠，並沒有發現很多女工人有塗口紅的習慣……”
“陳隊長，您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到底是什麼樣的工作，讓他們如此重視，甚至上當受騙，我昨天在這座城市隨便的逛了一逛，我發現，市中心的寫字樓，那些白領的工作很讓人羨慕，說實話，我認識一個首都的朋友，以前在部委工作，後來專門辭了職跑出來做生意，他現在就挺享受在首都國貿的寫字樓裡工作的狀態！”
“你的意思是說……”
“我昨天問了一下，有一些外貿公司並不要求員工有多高的學歷，只要求會一些外語就行，甚至不會也行，可以進來慢慢學，這裡是沿海城市，很多工廠從事的業務都是三來一補，不過，這種加工行業偶爾也會有一些訂單尋找海外的資源，外貿公司在這邊還是很多的……”
“陳隊，你的意思是受害人生前要找的工作可能是城裡的寫字樓裡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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