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滿臉皺紋,吃了不少苦的老年人,走上了講臺。
此時江燕則在一旁,負責擔任同聲翻譯。
……
“各位,晚上好,我叫楊文才,是生活在雲海附近緬甸特區的一名地地道道的農民……”
“我小時候家裡很苦,也沒有條件上學,那個時候,到處在打仗,當地的老百姓也吃不上飯,土地太貧瘠了,也種不了多少糧食,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記憶裡就和鴉片這種東西有不解之緣……”
後來我大了幾歲,在比槍也高不了多少的年紀,扛上了槍,跟著當時的司令打仗,那些年,我們在叢林裡,和緬甸人打,和中國人打,和附近的土邦打,還有和泰國人打,打來打去,我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和這些人打仗,首到後來,隊伍被打散了,我回到了老家,帶著幾桿槍,幾個兄弟。
當地的老百姓說,要不,你還帶著我們一起打仗吧,要是不這樣的話,我們只能被人欺負。
於是我又扛起了槍,接著打。
打仗就需要死人,人死之後,留下的孤兒寡母還要活著。
而且我們那個地方,買槍買子彈都需要錢,可是偏偏地裡長不出金子來,老百姓世世代代生存的智慧就是種鴉片。只有這東西能換來錢,能換來子彈,能換來死去兄弟的撫卹金。
可以說,當初我們種那個東西是沒得選。
那種東西,你們不知道?種在土裡之後,只要種過幾次,這片土地就再也種不了其他的作物了,這東西害人啊。我們也知道,但是沒別的辦法。
這東西聽說運到國外之後,可以賣很多錢,可是我們種這些的人,卻連飯都吃不飽。
我甚至覺得我們這輩子就是這種受詛咒的命,一代又一代只能這樣的活著。
首到那一年,隔壁的雲海縣來了一個年輕的縣長。
他來了之後,我第一次聽說了什麼叫替代種植?
在我們那個地方,孩子想讀書,只能請幾個以前的私塾先生,拿著西書五經教幾個字,說實話,我到現在為止,連很多字都不認識。
但是那位年輕的縣長,在我們隔壁開了一所學校,說只要讓我們把這東西鏟了,改種茶葉,或者其他的什麼作物,我們的老百姓也可以來這邊讀書,你也可以來這邊學習。
我曾經以為,這一切都是說說而己。
可事實證明,我們楊家真的實現了幾輩子的人都無法實現的願望。
不是靠著種鴉片,而是靠著種茶葉,種藥材,這是以前種鴉片根本無法實現的生活。
你們要問我,如果給我選擇的話,我還願不願意回到以前的生活?
“我只想說,我們奮鬥了這麼多年,才終於有了這麼一點點盼頭,如果誰在我的地方再種鴉片,那就是想讓我們老百姓都回到過去那種苦日子,我老楊第一個不答應……”
……
當江燕翻譯完最後一句話之後。
全場先是一陣沉默,然後就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