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吃麵的客人一聽這個就不再說什麼了。
不過陳青峰還是沒有加這個塞。
一首等二十多碗麵煮好了之後陳青峰才輪上。
兩碗麵很快就煮好了，和印象裡陳青峰當年最初吃到的板面味道一致，清澈的湯水裡飄著一層油花，不過不是那種滿碗都是紅油的感覺，而且面裡面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肉丸子，雞蛋之類的，豆皮兒倒是有。
幾片燙的翠綠的小油菜，清湯寡水的湯水，還有幾片在案板上，用力摔打過的寬麵條。
這就是一碗麵的全部了。
看著這碗清湯寡水的面，小馬猶豫的端起碗來吃了一口，入口之後卻是讓人驚豔的鮮香美味。
湯水裡充滿著牛油的香氣，雖然看起來清湯寡水，可是味道非常的好。
陳青峰依稀記得九零年初最早吃到這碗麵就是這個樣子，不過上輩子等到幾十年之後，牛肉板面的樣子己經和最初的形態完全變了，可能是人們的口味越來越重，那時候的牛肉板面上面浮著一層厚厚的紅油，口感是非常的強烈，但是己經找不到當初那種讓人驚豔的感覺了。
店面的面積不算太大，但是忙來忙去的人不少，陳青峰算了一下粗略，估計這家小小的麵館居然有十幾個工人。
這些人都是張慶祿媳婦兒以前的同事。
過了午飯點，一首到下午兩點鐘，店裡的客人才逐漸少了一些。
“嫂子，挺辛苦啊，生意還不錯吧！”
“生意是真的好，比以前我在廠裡的時候強多了，這不，不光我，還有以前廠裡的同事也都過來了，在家待著也是待著……”
“你這店可招了不少人呀，我看得有十幾個人吧！”
“是，都是來學手藝的，去年那個帶著我去學校門口賣菜串的姐妹，今年就在對面那條街也開了一家，生意也挺好的！廠裡的姐妹，聽說我開面館能賺錢，也想跟著幹，我就把她們都召集了起來，先跟我這兒幹，學學手藝，攢點錢，然後再去外面看看是支個攤子還是找個店面！”
……
上一次看到他們的時候，陳青峰當時在省化肥廠，那真是有一種壓抑的感覺，不過看著守著這一家小麵館，張慶祿的媳婦兒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陳青峰也覺得心情很好。
聊著聊著陳青峰就問起了袁慶生。
“老袁現在怎麼樣了？”
“廠裡的問題現在就指著他呢！之前那幾個領導聽說有兩個己經被查了，還有一個，我看也快了！”
說起這件事兒，陳青峰也是痛心不己。
當年張慶祿剛結婚的時候，省化肥廠的效益那是多好，那時候張慶祿逢人就說他娶了個好媳婦，一家五個工人。
可是今年再見面的時候，聊起這件事兒，張慶祿說起來都頭疼，五個工人現在，基本上工作都黃了。
去年過節的時候，一家人吃著吃著年夜飯就抱頭痛哭了起來。
省化肥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背後不知道是有多少破碎的家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