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聽聞此話中年漢子卻是臉色一沉。
“閉嘴，天神大人怎麼能夠在私下裡議論，那是對天神大人的不敬，會遭來禍端。”
他這次語氣出奇的嚴厲。
小男孩聞言，眼眶泛紅，好似馬上就要哭了一般。
“你呀，兇什麼，孩子也只是好奇問問！乖，狗蛋不哭，不哭。”
一側的婦人白了中年漢子一眼，輕輕揉了揉小男孩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腿上休息。
小男孩不再言語，聽著雨聲，舒服地閉上眼睛，很快便在婦人腿上陷入了睡眠。
這時，沉默了半響的中年漢子開口。
“按照慣例，今年的村子昇天名額之中，該輪到我們家了，這次便由我去，等我走了後。
狗娃若是能養便養，養不了，你自個便尋個人改嫁，將家裡的羊群留些給他，狗娃也不小了，讓他自個自力更生吧。”
聞言。
婦人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神色溫柔地看著小男孩恬靜的睡臉，她的眼神中滿是慈愛與疼惜，在摸了摸男孩的臉龐後，她臉上浮現一絲蒼白笑容。
“當家的，你在說什麼糊塗話，你去了，那狗娃怎麼辦，他可不能沒有爹，這次昇天名額就給我吧，你別和我搶了。
反正我一個婦道人家，年紀也大了，沒有你有用，只是可惜，我沒辦法繼續陪著狗娃一起長大了。”
中年漢子張了張嘴。
卻吐不出一句話。
他臉上閃過一抹苦澀，旋即重重嘆息一聲。
昇天名額，說來好聽。
可所有人都明白，這不過是一種好聽的說法。
真正的情況，便是被那些天神大人吃掉，變成口糧而已。
可，即便知曉，生活在此的人也沒有絲毫辦法。
面對那些強大猶如神靈的天神，他們能夠做的，只有服從。
祖祖輩輩便是如是過來的。
沒有人可以違抗天神，畢竟，天神是神靈，是無法被凡人殺死的。
……
此刻，在這山巔之上，有一座懸浮的王座。
王座之上，一道黑袍身影端坐其中。天空中的雨水傾瀉而下。
詭異的是，卻無法打溼黑袍人半點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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