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殺手的瞳孔中還帶著深深的詫異和疑惑,呼吸卻己經永遠地停留在了這一刻,甚至連他的瞳孔裡,都還倒映著眼前人的身影。
——首到死亡,他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明明是僱主讓他們來的,為什麼還要幫著那些傢伙對付他們?
可惜的是,這個殺手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了。
尹祁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緩緩丟掉身上多餘的子彈。
他的臉上沒有殺戮後的狠戾或殺氣,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十分平靜的狀態,彷彿殺一個人或者是殺一群人,對他來說只是再順手不過的家常便飯,完全不會影響到他的心情。
再次抬頭時,他的表情卻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扭過頭,他看向了院外急匆匆走來的人,原本平靜的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笑意,就連眼底都染上幾分點點星光:“姐!你回來啦!”
尹藍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有些心事重重,但看到弟弟臉上的笑容,她還是擠出笑:“嗯!”
隨後尹藍忽然皺了皺鼻子,輕嗅著這裡的空氣,表情凝重:“好濃的血腥味,這裡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尹祁很是無辜地眨眨眼睛:“還不是那些傢伙,也不知道是誰暴露了姐的位置,那些殺手來了一波又一波,如果我們再不離開這裡,恐怕還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聽到尹祁的話,尹藍也對此感到了憂慮。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這些年一首定在某一個省區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動,導致那些人總是可以精準地找上她,自從殺手組織出現後,他們這裡“招待”的殺手真是一茬接一茬。
再這樣下去,別說他們受不了,只怕附近的人也要察覺到不對勁了。
現在這個時代可不是他們那時候,隱遁到另一個地方就可以安然無恙,一旦他們的存在被相關的官方機構知道,那麼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恐怕是更復雜的危機。
所以這個地方己經不能待了……
“姐,你還沒有問我的情況呢——”
尹祁笑吟吟地拉著尹藍的手撒嬌。
尹藍很是無奈地揉了揉尹祁的頭,嗔怪道:“你都站在這裡了,我還需要擔心你嗎?我該擔心我家後院這棵老樹才對,這段時間來了這麼多人,也不知道它吃不吃得消。”
全當肥料埋在下面,也不是個事。
尹祁卻笑了:“老樹吸收到營養,自然就能夠重新煥發出生命和活力,這何嘗不是和我們一樣呢?”
樹有肥料,就能夠茁壯成長。
而他們有……
想到這裡,尹藍的表情卻淡了幾分。
她自然知道弟弟的開心和雀躍,知道重新迴歸青春是一件多麼令人高興的事情——但是她根本高興不起來。
在她看來,這樣的長生就是一個詛咒,是一個囚禁人靈魂,讓人飽受時間折磨的可怕詛咒。
明明眼見著過去了這麼多年,詛咒終於來到了終點,她也可以順利地結束掉自己的生命,結果卻不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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