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震龍明顯是認真研究過蕭賀的。
蕭賀目前的古裝劇中,大部分都是武俠和仙俠風,常見戲份為打戲,文戲的佔比不多,也不需要太突出的表演,而《帝業》不一樣,它總體上講是一部慢節奏的正劇,裡面很多劇情都是文戲,這需要很強的臺詞功底和文戲演技。
這種是最麻煩的。
如果演技好,一場文戲也能夠讓人看的酣暢淋漓,如果演技不好,那就是木頭開會,惹人入睡。
所以當看到是一場需要展現很強臺詞功底,並且需要一定演技層次的文戲時,蕭賀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拿到試鏡劇本後,那邊並沒有給蕭賀太多時間進行準備。
幾乎蕭賀剛過一遍內容,工作人員就催促他進場準備。
蕭賀微微蹙眉:“這個臺詞?”
雖然提前會做一些準備,但是這類文戲的臺詞又多又雜,他們不可能全部都提前背下來。
工作人員立刻解釋道:“這個臺詞到時候臺上會有,蕭老師可以邊看邊表演。”
蕭賀若有所思:“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
他被引著來到了一間會議室的門口。
很快,他正式入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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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空蕩蕩的,只有換氣空調微弱的吹風聲。
現場幾張桌椅隨意擺放著,遠處坐著幾個試鏡評委,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場地中央的年輕人。
這裡沒有任何古裝佈景,也沒有對手戲演員,僅僅只有他一個人。
可是當他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腕間不存在的衣袖後,那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彷彿驟然發生了變化,成為了那九五之尊的最高權力者的衣袍。
明明沒有多餘的肢體動作,只是微微垂眸,可那股駭人的氣場就己經迸發而出。
“丞相說無半分私念。”
他開口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尾音微沉,沒有刻意拔高彰顯威嚴,卻字字清晰,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朕信。”
隨著這句話,年輕人己經坐在了中央的那把椅子上。
此刻他再次抬眼,臉上己經沒有了年輕人的青澀,而是多了幾分帝王的鋒利,眼神格外平靜,雖無暴怒,卻己經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那是武將出身的帝王,沉澱兩年後的從容與剋制。
“可丞相忘了,朕與你,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你見百姓苦,朕比誰都痛……可你以仁政之名,行廢武弛備之實,對如今的大慶來講,仍舊是操之過急。”
年輕的帝王抬手指向虛空的方向,語氣裡多了幾分沉重:“稚子抱父屍而哭,婦人扶斷牆而泣,你說‘居馬上得之,寧可以馬上治之乎?*’朕又怎會不知,天下需休養生息?”
*靠武力取得天下,難道可以依靠武力治理天下嗎?
“如若邊防空虛,則外敵必至;法度一破,則權臣必起。若外敵叩關,邊軍無糧,戍卒無兵,誰來守土?若烽煙再起,百姓流離失所,家園毀於戰火,你所謂的休養生息,又從何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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