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排練十分順利地結束了。
只不過看著最後部分的錄影,蕭賀總覺得差了一點意思。
鏡頭裡,被勇者冠以七宗罪帽子的神明,邊說著自己的臺詞,邊變換自己的表情。
沒有舞臺特效燈光的加持,穩坐高臺的祂看上去終於有了不同的情緒,只是這種情緒更多的像是一種挑釁地模仿,而模仿的物件,自然就是親身體驗過七宗罪的勇者。
神明只是一面鏡子,無情地倒映著勇者的醜陋,將他內心陰暗的那一部分全部照映了出來。
只是這樣的劇情,如果表演的演員只是這樣被束在高臺,高高在上的進行自己的表演,那這種表演形式又過於單一。
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個故事的背景算是西歐文化,糅雜了很多西方的經典名著以及典故。
於是這個劇本里面的很多臺詞都更偏向於西方文學者的浪漫優雅。
這樣的本子放在海外比賽場上自然是更加適配國際性質的比賽,即便是說著中文,講述著華國人原創的故事,但這個故事結構和背景仍舊沒有脫離大的西方背景。
可是這種情況對於他們自己來說,就有一個比較複雜的硬傷——
母語羞恥症。
其實早在陽珩他們上午大排練的時候,蕭賀就己經隱隱約約察覺到了這個問題。
這並不是說,這些臺詞有多羞恥,演員不好意思念出來,而是因為其中一部分臺詞本身就有些偏中二屬性,如果用中文的方式念出來,那麼觀看的觀眾會莫名覺得聲音和畫面不匹配。
這就好比一群外國人,在舞臺上熟練地用中文講臺詞。
故事沒問題,表演沒問題,就是畫面和聲音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不匹配。
同樣一句話,用外語念出來,莫名就是比中文念出來更加叫人有別樣的代入感。
嗯,真是很奇怪了。
蕭賀眯起眼睛,一邊看著錄影,一邊思考這個問題的解決方式。
倒是陽珩他們面對這種情況,比蕭賀這個不怎麼參加話劇表演的演員有經驗很多。
陽珩首接說道:“其實這幾次排練,我們也在不斷地討論解決這些問題,而關於你的那一部分,我們其實也想到了解決辦法。正好你這次過來了,我們就是想要和你再次討論一下。”
“哦?你們打算怎麼做?”
蕭賀有些好奇他們這些專業人士的辦法。
他的表演確實己經沒有問題,只是現場的這個表現形式有很大的缺陷,但這個問題並不是蕭賀導致的,也並不是只有他出現這個問題,而是整個劇團的演員,或多或少都有這些問題。
“我們打算在演繹的基礎上,繼續給舞臺的表現形式做加法。”
陽珩十分果斷地說出了他們目前的想法。
“臺詞的問題我們確實會有缺陷,這個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不如將觀眾們的注意點轉到其他地方。”
“蕭賀,你之前生日會的舞臺《十二面鏡》中,結尾片段裡不是正好有一個對鏡自省,於是偵探終於從多人格的禁錮中脫離出來的舞臺表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