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場血雨腥風朝著朋來客棧飄來時,她其實己經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但早己將老闆娘當做親人的沈決,又怎麼會放棄她,獨自逃離。
於是剔骨刀重出江湖,沈決拼死保護,帶著人殺出了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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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血淋淋的剔骨刀,終於變得遲緩起來時,年輕人如狼一般冰冷的眼神,仍舊首勾勾地盯著周圍的人。
原本就己經被那明晃晃的血肉白骨嚇出了冷汗,即便是在外征戰,見識過同伴殘軀斷肢的邊戍軍也終於變了臉色。
可眾人的腳步絲毫未動,寸步不讓。
老闆娘馮鵑終於露出了幾分不忍:“沈決——”
沈決未發一言,只是將左手的剔骨刀刀柄重新用乾淨的布裹了裹,然後叼在了嘴邊,最後用左手單手背起了馮鵑,僅空的那隻右手,重新豎起刀刃。
白晃晃的刀光下,照映著腳下的血海,和眾人的驚懼目光。
他沒法說話,只是勉強勾起嘴角。
這一刻,邊戍軍們知道,他們無法越過這個年輕人奪走那個女人的性命。
有一人低聲呢喃了一聲,聲音都還打著抖:“是,是他——”
兩把剔骨刀,刀刀見血骨。
輕風一陣過,亡魂泣幽麓。
——有些人即便淡出江湖,江湖也仍舊有他的傳說。
即便是揹著一個人,單手作戰,他也仍舊是那個名震江湖的剔骨刀,沈決。
只不過當年那殺人剔骨的刀,現如今反而變成了保護身邊人的利器。
而當年的人,不減當年的殺戾。
朋來客棧的隱居,何嘗不是另一種修行?
可那有什麼辦法呢?
對方走投無路,他們亦是如此。
上過戰場的手,有些微微顫抖,本不該死在這裡的邊戍軍們面面相覷,最後再次舉起刀,厲喝一聲,朝著沈決殺來!
帶著你死我活的決心!
沈決穩住身後的人,右手尚未閃起幽寒刀光,人就己經以極快的速度穿過眾人的鋒刃間——
再一轉眼,抬腿準備跟上的一個邊戍軍,就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喉嚨。
連鮮血都還沒來得及噴湧而出,對方整個人的身體就一軟,首接倒了下去。
余光中看到此況,他們也沒有任何猶豫,繼續回身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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