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見過如此安靜的急診區。
曾有無數人來到急診區求生,可此刻來到這裡的她們,卻更像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這時,他的肩膀被人按住。
蕭賀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童鈞輝。
“雖然這樣的話有些過於奇怪,但我還是提醒你,如果不想被其他人的情緒過於影響的話,最好少去看。”
童鈞輝說著,話語中帶著幾分勸慰。
蕭賀愣了下,隨後轉過身,正視面前的人:“為什麼?”
“可能因為我們是一樣的人吧。”
童鈞輝自嘲一笑,然後說道:“體驗派最重要的就是體驗,需要不斷地代入角色,共情他人,這對一些人來說,也只是方法,但對一些人來說,或許本身就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不過天賦有時候或許也是負擔,會容易讓人一首沉浸在他人的負面情緒裡,造成情緒內耗與心理反噬,難以抽離。”
“所以體驗派後來要麼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要麼漸漸喪失自己的靈性,徹底泯然眾人矣。”
雖是比較平靜的語氣,但童鈞輝的話語中難免還帶上了幾分感慨和無奈,而這也是蕭賀第一次聽童鈞輝對他說出如此“真切”的話。
就像是一位老前輩一樣,以過來人的姿態誠意滿滿地進行提醒。
不過當然,某種角度上講,童鈞輝也確實是他的前輩。
就是以往更多的是負面案例的教材。
但蕭賀知道,童鈞輝對他一首都是友善且真心的,並且說這樣的話也只是不希望這次的事情給他留下陰影。
這個認知讓一向給別人帶去心理陰影的蕭賀感到一些好笑。
他很是誠懇地和童鈞輝道謝:“我知道的,謝謝童哥。”
沉默片刻後,他又接著說:“不過童哥也請放心,我不會讓自己的情緒只停留在情緒上。”
“如果有想要做的事情,那我想做就一定會去做,讓情緒落在行動上,這何嘗不是一種宣洩情緒的方式呢?”
他如此認真地說。
“如果只是害怕自己被別人的情緒影響,所以就不去看,不去體驗,那麼人生又何嘗不少了很多意義?”
童鈞輝聽到蕭賀的話,陷入了思索之中,沒有回答,倒是從旁邊走過來的柳如嵐,聽到了蕭賀這如同叛逆小孩的宣言,忍不住腦門再次跳出宛如漫畫裡生氣符號的“╬”,並抬手錘在蕭賀頭頂:“我怎麼聽著某人這意思是,知道自己錯了,但下次還敢呢?”
蕭賀:“哎喲,柳姐,這兩者之間好像沒有什麼關係吧!你是怎麼跳躍到這個話題上的!”
難得讓他裝一把帥,就不能等他裝完嗎!
“哦。”
柳如嵐面無表情。
“因為我就是單純的想捶你,所以想做就做了呀。”
……:賀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