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那幾間破舊的房子,今個顯得更加的蕭條了。
林雪禾推開門就看到了坐在小板凳上,正縫補衣服的江月。
小姑娘聽到動靜,抬起頭。一看來人是林雪禾,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雪禾姐。”
“小月,在忙呢?”林雪禾在江月對面的小板凳上坐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的女孩,心裡一陣心疼。
江月長得很清秀,就是太瘦了,臉色蠟黃,一點血色都沒有,寬大的舊衣服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嗯,哥的衣服破了,我給他補補。”江月低著頭,手指緊張地揪著衣角。
林雪禾看著她手裡的衣服,那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手肘和肩膀的地方都磨薄了,上面已經有好幾個補丁。
“小月,你哥……他跟你說了吧!”
江月聽到這話,身體僵了一下回答道:“哥說……他要回部隊了,要去很遠的地方,很久都不能回來。”
“他說,讓我以後……跟著雪禾姐你。”
說完這句話,江月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雪禾姐,我哥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累贅,我”
“瞎說什麼呢!”林雪禾連忙伸手,用自己粗糙的指腹幫她擦掉眼淚,“你哥怎麼會不要你?你是他唯一的親人了。他這次回部隊,是去辦大事,是去當英雄。他把你託付給我,是信得過我,也是因為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林雪禾拉著她冰涼的小手,耐心地解釋著。
“你想想,要是你在家他能放心嗎?他要是天天在部隊裡惦記你,還怎麼專心工作?你聽話,搬到我家去住,吃得飽,穿得暖,我爸媽都會疼你,這樣你哥在外面才能安心,對不對?”
江月咬著嘴唇,眼淚汪汪地看著林雪禾,不說話。
自從爸媽死後,哥哥又退伍回來,她就跟哥哥相依為命,哥哥就是她的天。
現在天要黑了,她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塌了。
林雪禾自然是知道她心裡的害怕,繼續勸道:“你哥把你交給我,我就得對你負責。以後,我就是你親姐。我旁邊屋子,我媽已經給你收拾出來了,又幹淨又亮堂。我爸還說要給你打一張新床。我還給你扯了新布,給你做兩身新衣裳。”
“你搬過去,就跟住自己家一樣。白天我忙的時候,你就陪我媽說說話,做做伴。等你身體養好了,想上學,姐就送你去上學。你哥的津貼,以後都會寄給我,那就是你的錢,你想買什麼,想做什麼,姐都支援你。”
林雪禾一句一句的把所有的安排都說了出來。
江月聽著聽著,哭聲漸漸地就小了。
她能感覺到,林雪禾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真心的。
村裡人都說林雪禾是個厲害,不好惹的,但是在江月看來,林雪禾卻是個好人。
在自己生病的時候給自己‘祖傳藥水’救命,在家裡沒錢的時候給哥哥預支工資。
而且雪禾姐對自己說話的時候一直都很溫柔,壓根跟村裡的傳言不一樣。
“雪禾姐……我……”江月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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