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這錢是磚廠的預付款,本來就是用來擴大生產的。咱們把錢花在刀刃上,才能賺更多的錢回來。不然守著這五千塊錢,花完了,合同也完不成了,那才是真的打了水漂。”
林雪禾的話,有理有據的,把所有利害關係都分析的明明白白的。
林為國蹲在小板凳上半天沒說話。
他一輩子都信奉錢要攢著,要存著,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像林雪禾這樣,錢還沒捂熱乎就要花出去一大半,還是買那麼個金貴萬一,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可是?閨女說的話,好像又挑不出什麼錯。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林為國!你給我出來!”是二叔林為民的聲音,聽起來氣急敗壞的,連大哥都不喊了。
“林為國,你這是啥意思?雪禾招工,憑啥不要我們家的人?”林為民一進來就質問道,“我們可是親戚!你胳膊肘怎麼往外拐?”
昨天林雪禾招工,林為民兩口子也去了。
看著報名的人多,他們心裡也打著小算盤,覺得憑著親戚關係,怎麼也得給他們留個位置。
到時候活可以少幹些,錢一分不能少拿,多好的事不是。
可是剛才他們打發自家兒子林強去鹽鹼地的時候,直接就被江崢給打發回來了,說是不符合要求。
這下可把林為民給氣炸了,拉著周翠芬就找上門來算賬。
“什麼?”林為國一臉懵逼,“昨天報名我也沒看見林強啊?”
“況且,為民,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雪禾招工,說得很清楚,要的是能吃苦、手腳勤快的老實人。你家林強啥樣你不知道?成天遊手好閒的,讓他下地幹活,他能幹得了?”
“我兒子怎麼就幹不了了?”周翠芬的三角眼一瞪,就開始嚷嚷起來,“我看你們就是不知道發什麼財了,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林雪禾,你個小丫頭片子,賺了點錢就六親不認了是吧?別忘了,你身上流的也是我們林家的血。”
他們來這麼一鬧,有些路過的村民都開始伸著脖子往裡看。
林雪禾看著他們這幅嘴臉,心裡一陣冷笑。
“二叔,二嬸,你們說完了嗎?”
“說完的話,就聽我說兩句。”林雪禾臉上帶笑的看著兩人。
“第一,我招工,是我花錢請人幹活,不是搞慈善。誰能幹,誰不能幹,我心裡有數。想來我這兒混日子佔便宜的,門兒都沒有。”
“第二,親戚?”林雪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昨天是誰在村口堵著我,說我跟江崢不清不楚,眼皮子淺?是誰盼著我看笑話?現在看我招人,有錢賺了,又跑來跟我論親戚了?我林雪禾可沒這麼勢利眼的親戚。”
“第三,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以後我這工程隊,不管招多少人,都絕對不會有你們林為民家的人。想賺錢,自己想辦法去,別總想著趴在別人身上吸血。”
林雪禾的這番話說的林為民和周翠芬兩人面上發白。
“你你個死丫頭,你反了天了。”周翠芬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林雪禾就要開罵。
“滾出去。”
林為國終究是忍不住了,“林為民,我今天也把話撂下,我家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再敢在這撒野,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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