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聽說過。”林雪禾含糊的說道。
錢衛東是什麼人？在機關裡混了半輩子了，察言觀色的本事那可是一流的。
他一看林雪禾那表情，再聯想到劉愛國電話裡提過一嘴，說她前夫是被一個滬市廠長前進搶了才開始做生意的。他的心裡立馬也就猜了個七七八八的了。
看來，這個聽說過，恐怕是......。
“原來是這樣，蘇建國這個人嘛，能力是有的，就是……為人傲氣了點，仗著廠子效益好，不太把別人放在眼裡。尤其是他那個兒子蘇明哲，在滬市圈子裡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整天開著小汽車惹是生非，沒少給他爹添麻煩。”
蘇明哲。
林雪禾的腦海裡立刻就浮現出了書裡那個反派的形象。
“至於國營第二紡織廠嘛，”錢衛東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惋惜，“那是個老廠子了，裝置陳舊，思想也保守，這幾年一直被前進廠壓著打，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廠長姓周，是個老實人，就是有點太固執了，守著那些舊規矩不肯放手，廠子都快被他拖垮了。”
一個傲慢自大，一個固執保守。
林雪禾的腦子裡，已經開始飛快的盤算起來了。
這兩家廠子簡直就像是給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一個用來打壓，一個用來扶持。
“錢科長，今天真的是太謝謝您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林雪禾站起身來，真誠的鞠了一躬，“謝謝您我指了條明路，我心裡有底了。”
“誒，小同志，你這就客氣了。”錢衛東的眼神閃爍了下，“我也就隨便說說。路，還是要靠你自己走。不過……”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林雪禾，“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你在滬市要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來找我。就當是……我替老劉照顧照顧你這個小老鄉了。”
林雪禾接過名片，看著上面“錢衛東”三個字和一串電話號碼，知道自己今天這一趟，來對了。
這個錢科長，遠比她想象的要精明。
他今天透露這麼多資訊，又主動示好，絕不僅僅是因為老戰友的情面。他是在投資。
他在賭，賭她林雪禾，能在這滬市的水裡，攪出一番風浪來。
而他，則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這正是林雪禾想要的。
她需要一個在體制內有分量的人，來為她保駕護航，至少在前期，能幫她擋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那我就不客氣了，錢科長。以後，少不了要麻煩您。”林雪禾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從輕工業局出來，林雪禾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她沒有立刻回招待所，而是直奔火車站。
她要去看看，那個被金手指標記為“價值暴漲三百倍”的黃金地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