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一下午的時間,林雪禾來到滬市後的行動全都被查了出來。
“蘇少,查到了。那個叫林雪禾的,今天上午在車站後街的福安裡,買了一座破院子。”
“哦?買院子?她哪來的錢?”蘇博文愣了下,
“具體不清楚,聽說是八百塊。院子是私房,手續也辦妥了。”老劉頓了頓,補充道,“那地方……就是個廢墟,房子都塌了一半。”
“福安裡七號……”蘇博文在腦子裡回想著滬市的地圖。
那個地方,是一片老城區了,裡面的房子破敗不堪的比較多,也算是滬市光鮮亮麗外表下的一塊瘡疤。
一個單身的小姑娘,竟然花了八百塊錢買了一個破院子?
蘇博文想到自家妹子以前說過,沈嘉文離婚的時候,她可是給了這個小村姑一千塊錢呢。
“有意思,真有意思。”蘇博文笑了,“可真是鄉下人啊,進了城,有點小錢就燒的慌,以為在地上畫個圈,那地就是金子了?可笑。”
“老劉,你派個人,偶爾去那邊轉轉,不用做什麼,就是看看,我倒是想瞧瞧,這個沈嘉文口中‘邪門’的鄉下丫頭,怎麼在一堆破爛上,唱出什麼戲來。”
對蘇博文來說,這連消遣都算不上,頂多是飯後的一顆水果糖,甜不甜都無所謂,只是用來打發點無聊的辰光。
“好的,蘇少。”老劉點頭應下。
“對了,南邊那批布料的事情怎麼樣了?催催他們,要是這周還到不了,就讓他們不用送了。”蘇博文的思緒已經從林雪禾身上,跳到了自家的生意上。
“已經催過了,對方說路上耽擱了,保證後天到。”
蘇博文聽到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老劉退了出去。
另一邊,林雪禾忙完後,回招待所的路上,買了一份昨天的《解放日報》和一張最新版的滬市交通圖。
回到招待所那間狹小憋悶的房間,她先是去公共水房,給暖水瓶灌滿了開水,然後才鎖好房門。
昏暗的燈泡下,她將那張粗糙的紙質地圖在床上攤開。
地圖的印刷很簡單,區域和街道的名字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她現在在地圖上找到了自己買的院子那處,隨後目光又開始緩慢的移動了起來。
隨後她在地圖的角落裡找到了蘇家所在的紡織廠----前進紡織廠。
林雪禾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錢衛東那張意味深長的臉,和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前進紡織廠,實力雄厚,廠長蘇建國傲慢自大。
國營第二紡織廠,裝置陳舊,思想保守,廠長周正國老實固執。
想要給前進紡織廠製造麻煩,那麼就得說服那個固執的周廠長,讓他帶著她的技術去參加交流會,那她就成功了一半。
至於另一半……林雪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讓蘇建國,讓整個蘇家,嚐嚐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