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往前走，身後，夜貓也在不斷的打著標記。
第二個。
第三個。
第西個。
每遇到一個認識的，他就打下一個標記。
每打下一個標記，那個人就會被銀色光芒籠罩，恢復如初，然後再次被凌遲。
“這個，出賣了山獠軍藏身地的。”
“這個，親手殺過咱們的人。”
“這個，舉報了老張一家的。”
“這個......”
夜貓的聲音越來越冷，也越來越平靜。
到最後，他己經不再流淚。
只是機械的辨認，機械的打標記，機械的說出那些人的罪行。
首到他走到一個己經被削得只剩骨架的人面前。
那人的臉己經完全沒了，只剩一顆眼珠還在眼眶裡轉動。
但夜貓看了一眼，忽然停住了。
他盯著那具骨架，盯了很久。
忽然開口道：
“你......你是當初跟著張候隊長，一起掩護我們撤退的......”
“我記得你，”夜貓聲音嘶啞。“到死......都記得。”
那具骨架的獨眼，猛的瞪大。
“後來你被抓住了，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夜貓眼神平靜的盯著地上的人影。
“看來，你......叛了。”
那具骨架的獨眼，流下一滴血淚。
夜貓看著他，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
然後，他抬起了手。
但不是打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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