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東和蕭天策不怎麼熟。
他就和婉芝阿姨一家三口熟——
“向東,歡迎來蕭家作客。”
等崔向東走到三四米的地方後,蕭天策才呵呵笑著迎上去,伸出了右手:“我是豬豬的三叔蕭天策!你幾歲時我就外出當兵了,即便是過年時,我也很少在家。嚴格說起來,咱們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
聽他自報家門後,雙手握住他右手的崔向東,立即欠身:“三叔,過年好。”
“過年好。行了,進門說話。反正你和我這些侄子啥的也不熟悉,就沒必要再介紹了。”
蕭天策大大咧咧的說著,衝拿著禮物的成剛點頭後,就挽著崔向東的胳膊,走進了蕭家老宅,
他不是不想,給崔向東介紹下蕭家的三代子侄。
而是他很清楚,蕭家的三代子侄,已經沒資格和崔向東這個小處級的幹部,在大門口握手寒暄了。
前院通往中院的衚衕口,蕭天祿和老四蕭天幕一起,神色嚴肅的站在那兒。
不嚴肅不行啊。
臉色不嚴肅,就得尷尬。
畢竟這兄弟倆,可是主張蕭錯退婚崔向東的“骨幹”,反倒是在大西北值班的老二蕭天盡,當初猶猶豫豫的退也行,不退也行。
“混賬東西,就是你讓我痛失家主之位,被一個女人踩在腳下的。”
蕭天祿內心極度不甘的咒罵了聲,但在崔向東快步走過來後,滿臉的嚴肅,立即化為了最親和的笑容,伸出了右手:“向東,來了?”
“大伯,四叔。過年好。”
崔向東對蕭天祿也是一點都不感冒,卻也必須滿臉的“孝”容,先後和這兄弟倆問好,握手。
蕭天策這個對崔向東印象最好的老三,在門口迎接。
蕭天祿和老四倆人,在前院衚衕口恭迎。
而蕭家的老二之妻、蕭家的現任家主苑婉芝,則是帶著女兒一起,站在後院客廳的門口,等待崔向東。
蕭老自然是大馬金刀的坐在太師椅上,等著差點成為孫女婿的崔向東,給他磕頭拜年。
這個迎接儀式,也是苑婉芝反覆考慮過後才排出來的。
既能表現出對崔向東的重視,又能恰到好處烘托蕭家的“江湖地位”。
“豬豬,你仔細看。”
看著和蕭家三兄弟,熱情寒暄著走來的崔向東,苑婉芝微微側臉,對蕭錯輕聲說:“你大伯明明恨死了崔向東,崔向東也對他沒有任何的好感。可他們為什麼,卻如此親熱的樣子呢?因為這就是現實!很多時候,我們要想過的更好,就得去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
蕭錯眸光痴痴,看著那個年輕人。
對苑婉芝的話,聽而不聞。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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