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聽過這等有頭有臉的大宮女如此真誠的誇讚?
一時之間,心頭竟有些發熱,那點拘謹也散去了不少,
她看向福月的眼神更和善了些,語氣也真切了幾分,
“姑娘過謙了,也是太子妃娘娘會調教人,身邊才能有姑娘這般伶俐通透的可人兒。”
福月依舊笑得溫婉,
正要再客氣兩句,就聽得花廳外傳來一陣輕微的環佩叮噹與腳步聲,伴隨著小太監清晰的通傳:
“太子妃娘娘到——”
福月立刻收斂神色,快步迎至門邊,
張佳氏也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臉上重新掛起小心而恭順的笑容,望向門口,
簾櫳掀動,石蘊容扶著瑞蘭的手,緩步走了進來。
“給太子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張佳氏俯身拜下去。
這是之前的大嫂從不會做的事,
石蘊容看著她恭敬的樣子,勾了勾唇角,
“大福晉這是做什麼,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禮,快起來,讓你久等了。”
“太子妃娘娘言重了,是妾身冒昧前來打擾,還望娘娘勿怪。”
張佳氏口中稱謝,順從的起身,
她就這點好,從來都謹小慎微,知道在最恰當的時機擺出最恭順的樣子。
“大福晉客氣了,怎麼今日有空來毓慶宮同本宮說話?”
石蘊容坐到一側,邊笑邊擺手讓她落座。
張佳氏先是略顯侷促地寒暄了兩句,
詢問她身體是否安康,孕期反應可還嚴重,話裡話外都透著小心,
石蘊容耐著性子一一應答了,見她始終不入正題,便又主動問了一句:
“大嫂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但說無妨。”
張佳氏這才像是下定了決心,雙手不自覺地絞緊了帕子,聲音也低了些,
“其實、其實妾身此次來,是為了府裡大格格的事,”
“大格格眼見著年紀也不小了,這規矩、女紅、待人接物,都該好好學起來了,妾身就想著……能否請太子妃娘娘恩典,為格格指兩位教養嬤嬤?”
石蘊容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查地一頓,
若說方才四福晉、五福晉的問題只是讓她有些頭疼,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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