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被分走關注、甚至要被拿來與他人比較的滋味,他再熟悉不過了,
如今看著幼子這般情狀,竟有種感同身受的微妙共鳴。
這股無名火,或許更多的是對自己類似處境的不滿,讓他幾步走到弘昭身邊,
動作甚至帶著點賭氣般的意味,小心翼翼地、卻又十分堅定地將還在哼哼唧唧的弘昭抱了過來,摟在懷裡,
“哦哦,不哭不哭,阿瑪在呢。”
他有些笨拙地輕輕拍著兒子的背,
目光卻銳利地掃向一旁垂手侍立的何玉柱,沉聲道:
“何玉柱,你是死人嗎?沒看見小阿哥委屈?立刻去給孤再尋一個,不,找最好的工匠,照著這個樣子,再給弘昭也做一個悠車來,就安在旁邊。”
“這床榻尺寸不夠,只能安一個。”
石蘊容看著他這難得外露的、近乎護犢子的急切模樣,
再瞧瞧被他抱在懷裡、似乎因為感受到阿瑪的氣息而漸漸止住委屈、開始好奇打量胤礽下頜線條的弘昭,悠悠解釋道。
胤礽語塞,隨即又吩咐:“那就換一個大點的床榻。”
說完銳利的視線再次掃向何玉柱,“還不快去?”
“嗻、嗻!奴才這就去!”
何玉柱渾身一顫,連滾爬爬地就衝了出去,恨不得立刻生出三頭六臂把這事辦妥。
石蘊容看著胤礽,自知方才確實忽略了兒子,心下理虧,便也沒再多言。
不過瞧他這幅模樣,倒也稀奇,
一面逗著寶珠,一面看了好一會兒,
良久,見他仍抱著弘昭不肯撒手,才張口,狀似不經意的想到說道:
“說來,咱們的大阿哥也快兩歲,先前一直小阿哥小阿哥的叫著不覺什麼,如今有了弘昭,倒不好這麼喊了,爺可有好想法?”
她這一問,胤礽才想起自己已經好久沒去瞧自己的大兒子,不免有些心虛,
先前養在前院,不讓她這個嫡母親近是那時二人關係還沒這般好,擔心她帶壞了兒子,
可如今他怎麼看怎麼覺得石蘊容好,
再想將大兒子帶過來已經不行了,
他政務又忙,才忽略了,
若非石蘊容提起,他也想不起來,
好在程嬤嬤盡心,才一直沒出什麼岔子。
石蘊容看他這神情便知他定是將人都拋之腦後了,更別提什麼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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