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蘊容也是臉頰微燙,低聲道:“謝爺。”
這頓飯,吃得她如坐針氈。
一邊要維持儀態,細嚼慢嚥,一邊要時刻關注著康熙和寶珠的互動,
生怕女兒一個不小心又做出什麼“驚世駭俗”之舉,
還要分神思考康熙這反常舉動背後的深意。
整頓飯,就在這種表面和樂、內裡緊繃,又帶著幾分荒誕趣味的氛圍中進行著。
康熙似乎極為享受這種含飴弄孫的樂趣,胃口都比平日好了不少。
用完膳,康熙並未多留,沒多會便讓他們退下,
石蘊容並胤礽果斷帶著寶珠和弘昭離開,
回到毓慶宮正殿,方才在乾清宮強撐的精神一下子鬆懈下來,
乳母嬤嬤們小心翼翼地將早已睡得香甜的弘昭和寶珠抱下去安置,
福月帶著宮人悄無聲息地奉上熱茶和幾樣精緻的點心,隨即懂事地退到殿外候著,
殿內只剩他們夫婦二人。
方才在乾清宮,面對著莫測的君心,兩人看似從容,實則神經緊繃,根本沒吃幾口東西。
此刻聞著點心的香甜氣息,腹中更是覺得空空如也。
幾乎是同時,兩隻手伸向了同一碟芙蓉糕,
指尖在空中輕輕相觸,帶著微涼的觸感,
兩人俱是一頓,同時抬眼看向對方,
視線交匯的瞬間,方才在乾清宮膳桌上,康熙那句“保成,給你媳婦夾點菜”以及胤礽那帶著窘迫的舉動,不由自主地浮現在兩人腦海中,
石蘊容只覺得被他碰觸到的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迅速收了回來,面上控制不住地有些發燙,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眸,心中暗啐:
不過是做戲給皇阿瑪看罷了,自己在這兒胡思亂想什麼?
當真是愈發不中用了。
胤礽也是耳根一熱,有些不自然地蜷了蜷手指,
隨即為了掩飾尷尬,乾脆將那塊“罪魁禍首”的芙蓉糕整個拿起來,放到了石蘊容面前的碟子裡,
輕咳一聲:“你、你用些。”
石蘊容看著碟子裡那塊雪白的糕點,更是覺得臉頰發熱,低聲道了句:“嗯。”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細微的咀嚼聲和茶水注入杯盞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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