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得要死,眼皮重得要吊了鉛塊,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這天晚上,在困頓的夢境中,他看到自己站在舞臺上唱歌,唱得輕鬆、自在,一點不緊張,完全享受舞臺的樣子,臺下的觀眾跟著他一塊兒唱歌,好像每一個人都會唱他的歌。
他沉溺在這種失真的夢幻泡影中,隨後被一陣淅淅瀝瀝的雨聲襲擊了夢境。
五光十色的舞臺被斑駁的黑影重疊。
他猛地驚醒,坐起來。
幾點了?!
為什麼鬧鐘還沒有響?!
陸嚴河轉頭看向窗外,烏濛濛一片,雨是真的下起來了。
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早上總是下雨。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剛出頭,距離鬧鐘響起還有半個小時。
他本來就把原定於六點的鬧鐘調後了半個小時,想要多睡一會兒,沒想到,生物鐘已經養成,即使熬夜熬得那麼晚,也不影響他跟宿醉一般頭疼欲裂地醒來。
他搖搖晃晃地下床去洗臉刷牙。
出來時,雙眼無神、頭似雞窩的他被從房間裡出來的顏良看見,獲得了一根由衷的大拇指。
“你牛。”顏良的喉嚨都是啞的。
陸嚴河打了個哈欠,自我吐槽:“自作孽。”
頭髮沾點水,努力梳了幾把,終於沒有那麼炸了。
就這樣算了。
陸嚴河打著傘出門了。
一切如常。
還是坐著公交車去學校,昨天晚上屬於藝人的節目錄制已經過去,他仍然是這個每天都努力避開早高峰的高三學生。
一想到明天晚上還有一檔節目要錄製,陸嚴河都感到疲憊遍佈全身。
這才一次錄製,就彷彿一把大錘在他身上狠狠砸了一下,要是長期下去,他覺得自己要垮。
但機會真來了,他能做得了取捨嗎?
理性在這個時候,總是難以戰勝他魚和熊掌都想要的貪婪。
因為這些機會,還沒有到他可以捨去也不心痛、不後悔的地步。
只能說,幸好明天的節目是一檔職場觀察類節目,沒有彩排,也不需要他錄製很久,下午錄製,晚上六七點就能錄完,全程只需要在棚裡看一些素人職場生存的片段,做出反應,發表一些感想,比較簡單。
如果還是這種需要提前準備和彩排的節目,他真不知道怎麼搞。
到了學校,陸嚴河拿出自己的英語筆記本,過了一遍這兩天整理的知識點和新詞彙,又去複習之前整理的地理氣候知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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