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寅冷哼一聲,並不答話。
宗睿向王揚拱拱手,便退出刑室。
門關後,劉寅轉向王揚,冷冷笑道:“你以為請了宗睿,便能制我了嗎?”
王揚雙指緩掠鬢髮,神色安然,輕聲自語:“先鋒不力,自有接應。”
劉寅厲聲道:“你說什麼?!”
王揚微微一笑,淡淡吐出兩個字:“列陣。”
劉寅心中頓時生起股不好的預感,此時牢門又開,竟是宗睿一行人去而復返!
沒等劉寅發作,獄丞神色焦急,趕緊上前稟道:
“大人,出事了!城中郡學、私學,全部罷|課!學子們把郡獄圍了,要求立即釋放王揚、柳惔,懲處違律辦案的官員,群情激昂,幾乎要與獄卒動起手來!外面喊聲震天,集體高呼,說......”
獄丞猶豫不敢言。
眾吏聽到這兒已全都變了臉色!
學子衝衙抗法,如此大責,誰能承擔?!
本來證驗就沒找到,正不知如何收場,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徹底捂不住不說,還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現在放人,豈不坐實違律捕訊之罪?王揚有王令庇護,柳惔有官身,以典籤令狀越過刺史府,已經得罪了王爺,若查有所驗,那巴東王也只能閉口。可若查證不實,案子反轉,那......
眾吏只覺後背生寒。
劉寅上前一步,問獄丞道:“他們說什麼?”
獄丞下拜答道:
“他們說,‘法理昭昭,豈容枉斷?長史當罪,王柳應還!’......”
劉寅聽到這十六個字,只覺腦中轟的一聲,不由得倒退一步!
殺人不見血,這是要上史書啊!
多年公正行法的好名聲,就這麼毀於一旦?
獄丞見長史如此,便不敢把另一個版本告訴他,其實還有一波人喊的是:“王柳不還,天理難安!長史謝罪,法理昭然!”
“長史大人!”
年輕法吏快步搶上,要去扶劉寅。劉寅一把推開他,指著王揚,臉上再無之前的平靜,而是青筋隱現:“你,你竟鼓動學亂!你罪大當誅!!!”
王揚笑了笑,淡聲道:“以我在荊州的學名,需要鼓動嗎?”
劉寅怵然一顫!
眾人盡皆震動!
此言乍聽,簡直狂妄至極!但仔細一想,居然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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