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鳳獻秋都懂巫法,諦鸞又怎能不會?
甚至我有理由懷疑,他在上古巫法的造詣上,要比大巫師更厲害。
他掌控了玄鳳的夢境,困住了我。
但他也只是非常平靜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迴轉視線,再次落在了玄鳳的身上,帶著無盡怒意的聲音響起:“廢物!”
話音落,玄鳳渾身一抖。
下一刻,它驚懼地彈起身,扇動只在夢境中才出現的金色雙翅,朝著我的方向撲來。
只是它剛剛飛起,整個身體忽然就定格在了半空中。
金色的雙翅羽毛簌簌往下落,緊接著是身上……
頭頂的翎羽沒了,眉心的羽毛印記也不見了……
不過眨眼之間,它又恢復到了被斬去雙翅的黑鳥狀態。
尖銳的長喙第一次口吐人言,艱難地衝我喊出一個字:“跑!”
跑?
我往哪裡跑?
玄鳳的身體緩緩下落的時候,我聽到了玄鐵鏈撞擊在一起的響聲。
那響聲不是從它的腳上發出來的,而是從它的背後。
那血跡斑斑的玄鐵鎖鏈我見過,它的另一端連線的是乾坤鴛鴦鉤!
前不久,這隻乾坤鴛鴦鉤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從背後扎穿了血屍的胸膛,化成灰我都認識。
而此刻,乾坤鴛鴦鉤同樣扎穿了玄鳳的胸膛,玄鐵鏈的另一端,牢牢地握在諦鸞的手中。
乾坤鴛鴦鉤竟是諦鸞的武器。
玄鳳滿眼痛苦地盯著我,這一刻,其實它心裡比誰都清楚,它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它只是一隻傀儡,永遠不可能受到點化,真正的佛,怎會無故造下如此殺孽?
那不是佛,那是魔。
玄鳳低下頭,眼睜睜地看著乾坤鴛鴦鉤的爪子在自己的胸膛中轉動起來,鮮血混合著碎肉往下掉,肉洞之中,有火光跳動……那是靈骨自身所帶的涅槃火。
諦鸞不僅要殺它,還要將靈骨從它的身體裡剝離出去,它成為了真正毫無用處的棄子。
我緊張地看著這一切,在看到乾坤鴛鴦鉤轉動的那一瞬,我就明白,諦鸞想要取靈骨!
靈骨一旦落入諦鸞手中,我便再無機會拿回。
我怎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我立刻召喚出蒼梧冥印,掐訣、唸咒,無盡的根鬚密密麻麻地包裹住了乾坤鴛鴦鉤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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