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骨哨是假苦行僧的本命法器,森白的骨頭下藏著一小節硃砂靈骨。
骨哨就是透過吸取硃砂靈骨的力量而催發出駭人的法力。
假苦行僧用骨哨來控制鳥群、屍群,代價就是承受骨哨的強大反噬力。
之前我想請金無涯在骨哨上雕刻經文來壓制這股反噬力,但他沒能成功,如果繼續強行雕刻下去,很可能就毀了這隻骨哨了。
如果只把它當做一個邪器來看,毀了便毀了,算替天行道了。
但很顯然,留著它還有用。
比如此刻,面對對方接二連三的攻擊,當鋪最中堅的力量已經被陣法控制住了,想要一舉控制住‘鸞’陣,用骨哨是最直接也最有把握的。
我將骨哨含在嘴裡,稍稍回想了一下柳珺焰將骨哨交給我時,教我的那首旋律。
骨哨被吹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嘶了一聲。
那調子陰寒、尖銳,像有人拿著一根針往耳膜裡慢慢地鑽,直到耳膜陡然爆裂開來,整個空間霎時不停地扭曲,天旋地轉。
而上方圍攻而來的鳥群,也一下子亂了,橫衝直撞。
很顯然,我沒有實操經驗,第一次吹響這骨哨,用氣不穩,音調也不準。
如果是假苦行僧,甚至是柳珺焰來吹這隻骨哨的話,應該是能調動‘鸞’陣反攻回去的。
我甚至還想到了小沙彌當時吹響那隻九眼天珠時,不斷變化的旋律,發揮出來的效果也全然不同。
看來這次之後,若我能頂得住骨哨的反噬力,還是要多去了解、學習一下。
眼看著鳥群被衝得七零八落,胡三妹也成功站了起來的時候,一聲響亮的口哨聲從不遠處傳來。
那聲口哨像是某種號令,鳥群一下子找到了方向,緊接著,它們在當鋪的上方不斷盤旋,各色鳥類交織排列,一層一層地交疊著往下擴張開來,在當鋪正院上方形成了一頂塔狀的屋頂。
不,那不是屋頂,我越看那些鳥兒的排列,就越覺得熟悉,那是……藻井?!
對。
就是藻井。
當初我在轉輪塔的第二層,看到了釋迦牟尼佛像,佛像的頭頂上便是一方藻井,整個藻井五顏六色的,跟現在正院上方無數鳥兒組織起來的畫面簡直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是,轉輪塔中的那方藻井是有頂的,而眼前這一個沒有頂,甚至雨點都能從頂上的那個洞口落下來。
我皺起眉頭,總覺得不對勁。
下一刻,我猛然瞪大了眼睛,大喊一聲:“青纓姐,跑!”
其他人走不了,但黎青纓是自由的。
如果註定要同歸於盡,跑掉一個我們就賺了一下。
黎青纓卻沒有動,堅定地站在我的身邊。
幾乎是我發出預警的瞬間,一個碩大的白色龍頭從‘藻井’的洞口處伸進來,一聲龍嘯,震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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