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來我們從一開始就弄錯方向了。”方傳宗說道,“我們以為他們的根在藏區某個神廟、寺廟裡,因為從一開始,我們的視線就被拉到了藏區,形成了思維定勢,事實上,對方很可能是被禁錮在幽冥之境,為了逃出去,才將手伸到了藏區。”
他們聽得似乎有些雲裡霧裡,畢竟很多地方、很多事情,都是我和柳珺焰親自去經歷、處理的,他們幾個都是後來聽我們的描述,知道一個大概。
所以他們一時間無法將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在腦海裡形成一個完善的系統,而我可以。
我試著將方傳宗的話掰開來,解釋給他們聽。
我隱隱預感到,接下來的事情,可能需要在場所有人都加入其中。
還是那句話,當我們與諦釋之間的鬥智鬥勇,到達白日化狀態的時候,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
“如果方老的分析沒有任何偏差的話,阿焰現在人應該是已經在藏區了,他不是透過交通工具之類的過去的,而是透過陣法。
阿焰在枉死城,發現了諦釋的終極秘密,他要去求證。
我在玄鳳的夢境中看到的神廟內部構造,並不是精確的指向藏區現實中的某一個神廟或者寺廟,而是諦釋最終的理想狀態……”
“等一下。”灰墨穹打斷我,皺著眉頭說道,“這裡我有點聽不懂了,什麼叫理想狀態?那不是你透過巫法,從玄鳳的夢境中挖掘出來的畫面嗎?”
我進一步解釋:“換個說法,就是指,玄鳳夢境中出現的神廟內部場景,實際上是諦釋想要達到的理想狀態,諦釋是有能力透過巫法去影響一個人的精神世界的。”
胡玉麟反應過來了:“就是說,諦釋以藏區的某一個神廟或者寺廟的版圖為底本,透過乾坤顛倒,陰陽轉化的手段,藉助神廟或者寺廟的香火、佛法、能量,來達到將自己從枉死城的禁錮中脫離出去,從而獲得自由與新生,蓮代表藏區佛門,而曼陀羅,代表諦釋。”
方傳宗忍不住拍了拍胡玉麟的肩膀:“狐仙爺果然聰明非凡。”
胡玉麟說到了點子上。
這下,所有人都聽懂,並且理解了。
“我再補充一點。”方傳宗語氣凝重道,“前段時間小九掌櫃不是讓我去盯空寂住持的行蹤,提前阻止再有大量僧人主動獻祭的事情發生嘛,這些僧人的魂魄最終就是被送進了枉死城,他們……也是其中一環。”
對啊,我一時間怎麼把這事兒給忽略了。
灰墨穹立刻舉手說道:“還有那些鳥,那個叫什麼鳥嘴的陰帥,用一根鐵鏈將主動獻祭的鳥群魂魄也拉到枉死城去了。”
黃凡也跟著直點頭。
所有人都沉默了,但腦袋裡此刻肯定都在思緒翻湧。
好一會兒,我才讓黎青纓拿來紙和筆,開始一邊說一邊畫:“我這次回鳳族,經歷了很多很多事情,除了涅槃之外,我與諦鸞、鳳獻秋以及諦釋之間,都有正面較量,其中涉及到的人員很多,資訊量巨大,接下來你們聽我說,儘量不要打斷。”
從哪裡開始呢?
就先從亂葬崗到鳳凰嶺地下的那一條長長的地下山洞開始講起吧。
我將山洞牆壁上的壁畫,照壁上的雕刻畫,以及最後的縫合分佈圖,一點一點地全都用畫配合語言,表述了出來。
整個過程中,沒有人插嘴,甚至他們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不是我的提前要求起了作用,而是他們也被看到的、聽到的一切都震撼住了。
直到我口乾舌燥的說完,黎青纓趕緊將水杯遞過來,讓我潤潤喉嚨。
灰墨穹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所以說,諦鸞這次是徹底死透了?鳳獻秋卻進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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