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金無涯明明是一起進來的。
墓室門不寬,我倆同時進入的時候,身體還相互擠了一下,可這剛進來,金無涯怎麼就不見了呢?
我試探著喊了幾聲:“無涯?士隱?”
沒有回應。
更沒有腳步聲、呼吸聲。
到處都是霧氣,水濛濛的,靜得可怕。
一剎那間,我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
畢竟剛剛目睹了一個紅甲軍被獻祭,我忍不住胡亂猜測,會不會還有群體獻祭?
我們這次的行動,會不會太倉促?
可是一切都早已經箭在弦上,進一步是死,退一步還是死……左右都是死,大家也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那我還在這兒糾結什麼?
思維一旦理順,整個人都通透了。
我現在要的不是感性思維,而是理性思維。
獻祭、犧牲,在所難免。
我要做的,是在自己仍然暫時活著的情況下,儘可能地尋找千年女屍,找到破局的線索。
我不再呼喚任何人的名字,而是憑著感覺往前摸索。
血羅盤的指標壞了,否則這個時候還可以拿出來為我指路。
不過轉念一想,如此重的陰邪之氣,血羅盤在這兒或許也不會發揮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畢竟剛才還在墓室門口它就支撐不住了。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每一步踏下去都十分慎重。
我深知進入到這裡,士家的嫡系血脈才是破局的關鍵,只要我活著,就有破局的希望,他們就算被暫時困住,也能得到解救。
但我若放棄了,或者死了,今天跟我一起進來的所有人,可能都不會有好下場。
就這樣走了有七八分鐘,我仍然什麼都沒有看到。
不對,這不合理。
如果這裡就是主墓室的話,就算再大,以我的步子,一直往前走,七八分鐘也早該能觸到墓室壁了。
主墓室裡應該還有棺槨、陪葬品之類的東西,不該什麼都看不到也摸不著。
現在的情況只能說明一點:我很可能一直在原地打轉。
類似於鬼打牆。
想到這一點,我立刻咬住舌尖,上下牙關用力,舌尖血立刻溢了出來,嘴裡有了血腥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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