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擊,立判高下。
對方是一個修煉者。
我定了定心神,朝前方看去,就看到一個身穿暗紅色護甲長袍,腰間束黑色皮甲腰封,腳蹬皮靴的少年。
如果不仔細去看他的臉的話,真有一種鮮衣怒馬的感覺。
可是當我對上他那張與我有八分相似的眉眼時,我愣了一下。
再往下,更為震驚。
他的右下側半張臉,竟是骷髏。
沒有血肉,森白的骨骼毫無遮蓋地露在外面,看起來十分驚悚。
我強忍著心中的震驚,眼神掃過他的脖子時,我發現他沒有喉結……這是一個女人?!
“士家的嫡系血脈,果然鐵骨錚錚。”女人嘴未動,聲音卻響起,“可惜啊,你是被我選中、創造出來的最完美的作品,我怎麼會真捨得讓你尋短見?”
她的聲音很奇怪,短短兩句話,她卻變了三種嗓音,嬌柔的、中性的、清亮的……隨意切換。
她扔掉手中的匕首,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抬高,逼迫我直視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恨我,卻又忍不住想要研究我,沒關係,今天一切就要結束了,我終於等來了這一天,心情很好,不妨就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她湊近我,身上淡淡的香氣傳來,似曾相識。
“我長得是不是很美?”她忽然笑著問了這麼一句。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說道:“美。”
“可再美又有什麼用呢?”她說道,“我出生於卸嶺力士一脈最鼎盛時期,那會兒,卸嶺力士一脈已經不在朝堂,我是第六代傳人,算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說道:“可惜啊,我是個女孩。”
“我是他們掐著時間點孕育出來的孩子,無論是掐算日子,還是夜觀天象,都說我是天生的魁首之命,這個美夢在我呱呱落地的那一刻,徹底粉碎。”
“魁首之位,傳男不傳女。”
“而我出生後不足一刻鐘,我的堂弟也健健康康地來到了這個世上,人家確確實實是個男娃兒。”
“士柔,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如果訊息宣佈出去,說我是個女孩兒,魁首這個位置便是我堂弟的了,我們這一支延續了五代的榮耀便要拱手讓人,你說,他們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不能!”
她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因為沒有想過我會是個女孩兒,堂弟出生的時間點又太近了,導致他們想來一招偷天換日都辦不到。”
“為了保住魁首之位,他們向外宣稱我是男孩,等到滿月祭祖那日,他們會在全族人面前,脫光我的衣服,讓族人見證、查驗。”
我不可思議道:“他們……怎麼瞞天過海的?”
孩子既已生下,沒能在第一時間換掉,後面一個月裡有任何異動都有可能被人家抓住把柄。
甚至有這個堂弟在,嬰兒柔弱,只要心腸足夠歹毒,她能不能活到滿月都是個未知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