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命從那一刻就徹底爛了。
侵犯我的是竇家人,但我知道,竇家人也只不過是傀儡罷了,始作俑者是前面屋簷上立在雨中的那隻黃鼠狼。
我恨他。
我滿目赤紅地盯著他,我從一開始的激烈反抗,到崩潰,再到後面心如死灰的冷靜下來,我意識到了一些更可怕的事情可能已經悄無聲息地發生了。
我想到那天在那個昏暗的小巷子裡,一閃而過的熟悉的背影。
所以根本不是我看錯了,那就是趙子尋。
他回來過,卻對我遮遮掩掩,為什麼?
此刻我心中似乎有了答案……趙子尋出事了。
這隻黃鼠狼最早盯上我,是在我從寺廟中刨出那隻人偶,又將人偶埋回去的事後。
但幾年來它一直都沒有動我,我也知道這是因為有趙子尋在。
陳大帥和這黃鼠狼有交易,他們是利益共同體,而陳大帥想要根基穩定,還需要趙子尋。
如果他們動了我,必然會引起趙子尋的不滿。
所以,之所以現在它又敢動我了,必然是因為趙子尋出事了,沒有能力保住我了。
可趙子尋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明明我剛接到他的信不久,明明陳大帥的捷報頻頻傳來……錯了,我的認知從一開始就發生了致命的錯誤。
陳大帥的部隊打勝仗,並不代表趙子尋平安無事,不是嗎?
姓竇的說的沒錯,趙子尋只是陳大帥手裡的一枚棋子,一把好用的刀。
前段時間我收到的信裡,趙子尋都有提到說陳大帥準備收手了。
打完小營口那一仗,陳大帥便要退回五福鎮,從此只守不攻。
鳥盡弓藏。
可陳大帥這藏的速度好像也過於快了一點,畢竟小營口這一戰不是還沒有結束?
難道……難道是因為小營口一仗不好打,陳大帥將趙子尋推了出去?
這是比鳥盡弓藏還要慘烈的手段,叫……棄車保帥。
有淚滑到唇角,滲進嘴裡,帶著血腥味。
為什麼?
趙子尋不僅作戰能力強,他手裡的兵也十分忠誠,陳大帥真的想動趙子尋的話,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魚死網破,趙子尋未必就會輸給陳大帥。
我也不覺得趙子尋會是愚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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